
“哦。”莫心幹巴巴道,“那敢問九皇子,你到底想幹什麼呀?”
慕容緯目光沉沉,毫不友善的在莫心身上掃來掃去,忽然開口,已經轉變了話題。
“你姐姐屋子裏的雞蛋和肘子,是你送的?”
他話裏話外凍上了冰碴子,冷冷逼問的口氣將莫心給打了個通透。
“是。”她不卑不亢道。
“嗬。”慕容緯冷笑了一聲,“真是看不出來,你的心還是鐵打的,你姐姐對你那般好,你如今卻為了......”
話說至此堪堪住了口,他好像不小心提及了什麼不該提的事情,眼睛裏閃過了一道厭惡的光芒。
莫心咧嘴笑了笑,幹脆利落的接上了慕容緯沒說完的話茬,“九皇子是想說如今我卻為了爭奪你,所以才對我姐姐屢下黑手吧。”
她眨了眨眼,挑挑眉毛道,“如果我說,這整件事情都另有隱情呢?”
正值四月,冰河解凍,地麵升騰著潮氣,這時一陣料峭春風吹過來,正說話的兩個人都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。
慕容緯隨著莫心去了她的庭院,這是他第一次來到莫心的地方,從前自己對她避之不及,如今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就這麼聽話的跟著莫心來了。
“九皇子不如到我寒舍中一敘?”當時莫心一張臉笑得明豔豔,自己站在他麵前,似乎怎麼也想不出拒絕的理由來。
慕容緯甩了甩頭,將剛剛讓自己晃了心神的一幕從腦海中驅逐出去,目光落在了莫心的房間裏。
自從莫心來到這個時代以來,就將自己徹徹底底裏裏外外的翻新了一遍,先前那些看了辣眼睛的裝飾品和粉紗圍早就被莫心丟出去了,房間幹淨整潔,物件不多,看著敞亮又舒心。
“九皇子請坐。”莫心沏了壺茶,嫋嫋的香氣從壺蓋鑽進了慕容緯的鼻子裏,讓人神清氣爽,他拿起茶碗,低頭慢飲了一口剛倒出來的茶水,苦澀留在舌尖。清香卻慢慢的從嗓子裏鑽了出來。
“吃肥肉可以變漂亮,曬太陽可以美白,人穿齊了五顏六色才是最好看的樣子,臉上長了東西就要敷上厚厚一層豬油。”莫心一長串說了不少,終於停下來看向慕容緯,“九皇子覺得這些話如何?”
慕容緯皺了皺眉頭,“這都是些什麼謬論,真是荒唐!”
莫心臉上表情不變,依舊是笑吟吟的,“你可知,這些話都是我的好姐姐親口告訴我的。”
慕容緯將這些話和從前莫心那副樣子聯係了起來,好像原先莫心醜的也並不是沒有理由了。
“她為何會害你。”慕容緯緩緩道,“說不定真是她自己覺得好看呢......”
話音未落,慕容緯自己先是沒了底氣,初夏平素裏一直都是身材瘦削,皮膚白皙,著裝也是素雅為主,從不曾像剛剛莫心口中那樣打扮過。
“這一樁樁一件件是如此,前一陣子她落水也是如此。”莫心看著慕容緯的眼睛道,“若我說她是自己跳下去陷害我的,你可相信?”
慕容緯眸子裏裝著的全是震驚。
“絕無可能!”
這四字倒是說的很大聲,慕容緯拳頭使勁的砸了一下桌子,震得碗盤叮當響。
“你說這些完全是空口無憑。”慕容緯死死的盯著莫心的眼睛,“你要我拿什麼信你?”
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莫心,她現代身段姣好,皮膚光滑,就連原來慘不忍睹的衣品現在也改變了不少,再也不是大紅大綠,取而代之的是素淨的淺色紗衣。
“你說你相信了你姐姐的話才會那樣醜。”他緩緩道,“但我看你如今好像強了不少,怎麼,這也是你姐姐告訴你的?”
莫心放下神算和他解釋,換來的卻是好一頓嘲諷,心頭積壓了不少火氣,聞言也沒了繼續解釋下去的興致,惡聲惡氣道,“是我自己摔破了頭,清醒了,不傻了,這個回答九皇子您還滿意嗎?”
慕容緯冷冷的嗤笑一聲,“我看你如今就是信口雌黃,善惡有報,你若是執意如此,我也沒什麼辦法,等到有一日報應到你身上的時候,可不要哭著說後悔。”
一隻在屋外等著伺候的翠翹和紅玉兩人連大氣都不敢喘,在門口守了老半天才終於聽見自己小姐一聲指令。
“送客。”
屋裏立馬傳來帶著憤怒的腳步聲,房門被慕容緯相當用力拽開,露出他還在盛怒中的臉。
他覺得自己簡直蠢極了,顛顛跑過來聽著神經女人說了一堆有的沒的,最後他堂堂九皇子還要被一個臭名昭著的女人攆出門來,想一想就覺得......
真是糟糕透了!
“九,九,九皇子。”翠翹嚇得結結巴巴的,“這邊請,我帶您出去。”
房間裏響起了莫心的聲音,聽上去拿腔作調又陰陽怪氣,“回來吧翠翹,九皇子這麼通天曉地的人物,還會在我這小院子裏迷路不成,別忙活了。”
慕容緯怒氣更盛,一甩袖子走出了門去,紅玉站的離得那麼遠都好像感受到了他袖子扇的呼呼的風。
“小姐啊。”翠翹目瞪口呆,“我們是不是真的吧九王爺給得罪了啊。”
慕容緯的身影早就消失到看不見了,莫心才慢悠悠的從房間裏踏了出來,麵色很是難看,犀利道,“這算什麼,我從前不早就已經把他得罪透了嗎,現在最多也就是更討厭我了一點罷了。”
翠翹抿了抿嘴唇,一副想說什麼又不敢說的樣子。
莫心不耐煩道,“想說什麼就直說,藏著掖著幹什麼。”
“小姐啊。”翠翹都快要急死了,她哭喪著一張臉說道,“您和這九皇子可是有婚約的啊,現在這麼得罪,等到小姐以後嫁給他了,這日子怕是不好過啊。”
莫心扯了一下嘴角,皮笑肉不笑,“放心吧翠翹,隻要我還沒瞎,就絕對不會嫁給他。”
慕容緯,你最好就守著你眼中人美心善的莫初夏過去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