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新武器鍋鏟

薑小漁走上前一步，語氣緩和下來。"藍小烈，我相信你。相信你總有一天會告訴我們實情，不過，你如果不想說，我們不會再問。"郝開心跟著點頭。"對，我們要尊重別人的隱私。"

趙猛雖然不滿，但看到其他人都不再追問，隻好嘟囔了一句。"好吧，就你們高尚。"

藍小烈擺了擺手。"我的實情，我以後再解釋。先看看趙猛和薑小漁的傷。"

薑小漁的小腿被劃了三道口子，不算深，但血流了不少。陳默趕緊從工具包裏翻出急救包，用紗布幫她包紮，手上動作利落，嘴裏卻有些結巴。"我先用酒精幫你消毒，很疼，忍著點。"薑小漁麵不改色。"沒事，皮外傷。"

酒精棉擦上去的時候，如同刀割般疼痛，薑小漁冷汗滾落下來，卻沒有喊一聲疼。郝開心佩服地豎起拇指。"班長真是女中豪傑，以前總以為你冷冰冰的鐵麵無私，沒想到這麼堅強。"趙猛哼了一聲。"你以為誰都像你這麼膽小？"

很快趙猛的手臂也包好了，他活動了一下手指。"還好沒傷到筋骨。藍小烈，你那口鍋太可惜了。"

藍小烈看著地上散落的平底鍋碎片，沉默了兩秒，然後彎腰撿起一片鍋沿，鄭重其事地放進兜裏。"它犧牲得很光榮。"

一直沒有說話的魏長河走了過來，從腰間抽出一樣東西遞給藍小烈。那是一把黑色的鐵鍋鏟，比普通鍋鏟大一倍，握在手裏沉甸甸的，邊緣磨得很鋒利，似乎能當刀用。

藍小烈接過來。"這是？"

魏長河拍了拍鍋鏟的鏟麵。"我備用武器。跟了我十年了，沒打過敗仗。"

藍小烈心頭一熱。"魏叔，謝謝你。"

魏長河轉身就走。"別廢話，等你找到自己的專屬武器，再還給我。"

郝開心湊過來看了看鍋鏟，眼睛裏閃著光。"這鍋鏟比平底鍋帥多了！以後你就是，鏟神！"藍小烈哭笑不得。"鏟神是什麼鬼......"趙猛難得笑了一聲。"總比鍋神好聽吧。"

幾個人笑了起來。薑小漁包紮好傷口，一瘸一拐地走到骨眼的灰燼旁邊蹲了下來。"我剛才在門外聽到說墨先生不會放過你們，墨先生的目的到底是什麼？"

魏長河靠在牆邊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。"你們遲早會知道的。現在知道了也沒用，隻會做噩夢。"郝開心哀嚎一聲。"魏叔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？"魏長河想了想。"行。今晚的宵夜是西紅柿雞蛋麵。"

同學們齊聲歡呼。"好耶！"

藍小烈把鍋鏟別在腰帶上，走到窗邊，看著窗外漆黑的操場。尖塔的輪廓在濃霧中若隱若現，像一根黑色的手指指向天空。他在心裏默默地問。"係統，骨眼的真身被消滅了，算不算任務完成？"

"宿主擊敗了偽人首領，骨眼的完全體。額外獎勵三百積分，當前總積分六百一十分。"

藍小烈眼睛一亮，六百一了！糖葫蘆債還剩多少？

"一百二十根糖葫蘆，需要六百積分。宿主可以還清債務，是否還款？"

還！全部還完！藍小烈在心裏大喊。

"扣除六百積分，剩餘積分十分。"

藍小烈長長地吐出一口氣，無債一身輕，太爽了！明天還要打四樓，隻有把二樓以上清理幹淨，一樓才能徹底清理。係統，四樓有什麼？

"數據不足。但檢測到微弱的生命體征信號，可能是人類幸存者。"

藍小烈猛的轉過頭。"四樓還有人活著？"

魏長河眯起眼睛。"你說什麼？"

藍小烈深吸一口氣。"魏叔，明天我們上四樓。"

魏長河沒有多問，隻是點了點頭。"嗯。"

幾個人回到二樓教室時，門一推開，一股香味撲麵而來。林笑笑站在講台前，圍著一條圍裙，手裏拿著大勺子，臉被熱氣熏得紅撲撲的。她身後幾個女生正在忙著擺碗筷，看到大家回來，林笑笑笑了。"就知道你們會打勝仗！麵剛煮好，趁熱吃！"

藍小烈往鍋裏一看，果然是西紅柿雞蛋麵。隻是麵條有點坨了，西紅柿切得大小不一，雞蛋炒得有點糊，賣相確實不怎麼樣。郝開心咽了咽口水。"雖然長得不咋地，但聞著真香啊！"趙猛拍了他後腦勺一下。"你就不能誇得真誠點？"

林笑笑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。"我第一次做這麼多人的飯，可能不太好吃。"薑小漁已經盛了一碗。"能吃就行，特殊時期，不挑。"

藍小烈也盛了一碗，吸溜一口，味道竟然還不錯。西紅柿的酸味和雞蛋的香味融在湯裏，麵條口感軟糯，熱乎乎地喝下去，整個人都舒坦了。"林笑笑，你這手藝可以啊。"

林笑笑開心地彎起眼睛。"真的嗎？我還怕你們嫌棄呢。"郝開心埋頭扒了一大口。"嫌棄什麼？我現在連生吃土豆都能接受！"趙猛嫌棄地躲開他噴出的飯粒。"你那是餓瘋了。"

大家笑著吃完了麵，天還沒完全黑。林笑笑忽然站了起來，神秘一笑。"為了慶祝班長和藍小烈他們攻下三樓，我給大家表演一個舞蹈吧。"

郝開心愣住了。"跳舞？在這裏？"

林笑笑點頭。"嗯，我學過拉丁舞。雖然地方小了點，但湊合能跳。"她把課桌往兩邊推了推，騰出一小塊空地，打開手機裏的音樂，手機還有一些電。熱情奔放的拉丁舞曲響了起來，林笑笑擺好姿勢，腰肢一扭，手臂一甩，開始跳了起來。她的動作利落又優美，裙擺飛揚，馬尾辮甩來甩去，完全不像一個被困在怪物島上的學生。

同學們紛紛鼓起掌來。"哇，好厲害！"郝開心看得目瞪口呆。"這、這也太帥了吧！"藍小烈也看呆了，不是因為跳舞好看，而是因為他忽然意識到，這些同學在生死關頭，依然保持著對生活的熱愛。他在心裏輕輕說，這才是同學們原本該有的樣子，一定要將怪獸全部消滅。

一曲跳完，大家拚命鼓掌，郝開心意猶未盡，衝到空地中央。"我也想跳！"趙猛立刻潑冷水。"你？你跳舞像狗熊蹭樹。"郝開心不服氣地扭頭。"你才是狗熊！"

他開始扭動身體，完全沒有節奏，像一隻觸電的企鵝，胳膊亂甩，肚子上的肉一顫一顫的。同學們笑得東倒西歪，趙猛捂著肚子。"我說什麼來著，真的是狗熊蹭樹！"郝開心麵不改色。"這叫自由風舞蹈！你們不懂！"

薑小漁也被逗笑了，她站起來拉著趙猛一起跳，趙猛笨手笨腳地踩了自己兩次腳。藍小烈也未能幸免，被郝開心拉進了舞池，他不會跳，就跟著瞎晃，鍋鏟在腰間叮叮當當地響，像在伴奏。

魏長河站在一旁，抱著胳膊，看著這群熊孩子鬧騰，嘴角微微上揚。活著，真好。

鬧騰了半個小時，大家才停下來，一個個氣喘籲籲，一掃被困的陰霾。魏長河靠在門邊，閉著眼睛，好像又睡著了。郝開心小聲嘀咕。"魏叔是不是屬貓頭鷹的？白天睡覺，晚上也不見他睜眼。"藍小烈豎起食指。"別吵他，讓他睡。"

天色完全黑了，窗外的濃霧裏偶爾傳來幾聲低沉的嘶吼，大家把這些嘶吼當成了背景音。同學們三三兩兩地躺下，有人聊天，有人打盹。藍小烈坐在窗邊，把魏長河給的鍋鏟放在膝蓋上，借著月光仔細端詳。鍋鏟是鐵製的，手柄處纏著黑色的防滑布，鏟麵邊緣磨得發亮，像開過刃，鏟背上刻著兩個字：長河。

魏叔以前就是用這個打怪物的嗎？他在心裏問。係統立刻回答。"魏長河使用此武器超過十年，擊殺怪物數量不少於五十隻。"

藍小烈心裏一震，五十隻，他一個人？係統肯定地回應。"是的。所以他對你們的期望很高。"

藍小烈如獲至寶般把鍋鏟別回腰間，正準備閉眼休息，忽然聽到窗外傳來一陣扇動翅膀的聲音。他猛的站起來，貼著窗戶玻璃往外看。濃霧中，無數個小黑影從操場方向飛來，密密麻麻，像一片黑壓壓的烏雲。

藍小烈大喊。"大家醒醒！有東西來了！"

頓時所有人都驚醒了，魏長河的眼睛瞬間睜開，一個箭步衝到窗邊。"不好，是吸血蝙蝠！關窗，快關窗！"

話音剛落，第一波蝙蝠就撞在了玻璃上，啪啪作響，它們好像不怕疼，不停地瘋狂撞擊。郝開心尖叫起來。"蝙蝠！好多蝙蝠！"趙猛抄起釘錘。"它們要進來了！"

窗戶上的玻璃開始出現裂紋。陳默衝過去一看，玻璃已經開始出現破洞。"玻璃撐不住了，誰有鐵絲，我要做一個鐵網！"幾個男生七手八腳地遞鐵絲、搬桌子。藍小烈用鍋鏟敲碎了一隻從破洞鑽進來的蝙蝠，那蝙蝠有拳頭那麼大，紅眼睛，尖牙齒。"它們的牙齒好尖啊，不知道有沒有毒。"魏長河吼道。"被咬了會感染，不要被碰到！"

薑小漁一瘸一拐地幫忙用桌布塞住窗戶縫隙，林笑笑帶著幾個女生把窗簾拉上，又搬來書架擋住另一扇窗戶。但蝙蝠太多了，鐵網根本來不及織好，隻聽嘩啦一聲，一扇窗戶終於承受不住碎了一地。成群的蝙蝠湧入教室，像黑色的旋風在教室裏到處亂飛。同學們尖叫著四散躲避，男生用衣服、課本拍打飛衝來的蝙蝠。郝開心抱著頭蹲在桌子底下，嘴裏念念有詞。"蝙蝠大俠，我三天沒洗澡了，不好吃！真的不好吃！"

趙猛氣得直跺腳。"別躲了，快起來戰鬥！"郝開心縮成一團。"我罵了，它們聽不懂。"

藍小烈舉起鍋鏟，一鏟拍飛一隻蝙蝠。薑小漁用拖把杆橫掃，打落幾隻後發現了訣竅。"它們的弱點是眼睛，打眼睛！"藍小烈瞄準一隻蝙蝠的眼睛，鍋鏟的邊緣正好劃過，那隻蝙蝠慘叫一聲，掉在地上撲騰了兩下就不動了。

魏長河讚許地點頭。"聰明！眼睛連著大腦，打中就能斃命！"陳默從工具包裏翻出一個捕蟲網，把編了一半的鐵絲網罩在網口，做成了一個簡易的蝙蝠捕捉器。"我來罩住它們，你們打！"他一網罩下去，兜住了四五隻蝙蝠，藍小烈和趙猛衝上去一頓猛敲，全部消滅。林笑笑帶著幾個女生用窗簾布做了一麵大旗，揮舞著驅趕蝙蝠，把它們往窗戶方向趕。

戰鬥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鐘。最後一隻蝙蝠被藍小烈拍死在地上，教室裏一片狼藉，窗戶碎了兩扇，桌椅東倒西歪，地上散落著蝙蝠屍體。郝開心終於從桌子底下爬了出來。"結束了？"趙猛喘著粗氣。"你倒是舒服，躲在下麵當縮頭烏龜。"郝開心理直氣壯地挺起胸。"我那是戰術隱蔽！萬一我被咬了，你們還要分心救我！"

魏長河檢查了一圈，確認沒有活著的蝙蝠了，才鬆了口氣。"這些蝙蝠應該是被骨眼死後的氣味吸引來的。它們在迷霧島上專門吃這些受傷的生物。"薑小漁皺眉。"那豈不是說，以後每次打完怪物，都會引來蝙蝠？"魏長河點頭。"所以以後戰鬥結束，要盡快清理戰場，或者轉移陣地。"

藍小烈數了數地上的蝙蝠。"三十七隻。我們打了三十七隻蝙蝠，零受傷，有進步。"郝開心捂著胸口。"報告！我受到了一萬點心理傷害，需要吃宵夜才能恢複！"林笑笑哭笑不得。"宵夜剛才不是吃過了嗎？"郝開心理直氣壯。"那是晚飯，宵夜是另一個胃！"

魏長河無奈地擺手。"行了，把窗戶堵上，今晚輪流守夜，蝙蝠可能還會再來。"

大家開始收拾殘局，藍小烈把鍋鏟擦幹淨，別回腰間，在心裏問係統。"剛才的戰鬥有獎勵嗎？"

"支線任務擊退吸血蝙蝠群完成。獎勵積分五十。當前總積分六十。"

才五十？摳門。

"主要是讓你們練手，真正的大頭在明天。"

藍小烈靠在牆上，把鍋鏟抱在懷裏，腦海裏反複想著紅孩兒說過的話。係統，以後我還能抽到誰？

"召喚角色隨機。下一輪可能抽到沙悟淨、豬八戒、敖丙、哪吒等。具體視宿主的運氣而定。"

哪吒？我喜歡他！

"召喚需要完成任務，且角色有冷卻時間，建議宿主先積攢積分。"

知道了知道了。

窗外，遠處的尖塔在濃霧中若隱若現，塔頂有一點微弱的光，像一隻眼睛，正注視著這座學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