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清晨,陽光透過大霧在教室裏投下微弱的光。藍小烈醒來伸了個懶腰,發現魏長河已經不在了。"魏叔呢?他去哪兒了?"陳默一邊整理工具包一邊回答。"一大早就出去了,說去處理那些蝙蝠。"
藍小烈走到走廊,看見魏長河蹲在牆角,麵前擺著一排蝙蝠。他戴著手套,用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剖開蝙蝠,從裏麵取出兩顆米粒大小的黑色腺體,放進一個小玻璃瓶裏。
藍小烈好奇地湊過去。"魏叔,你在做什麼?"魏長河頭也不抬,手上的動作沒有停。"提取毒腺。這些吸血蝙蝠的唾液裏含有一種神經毒素,能麻痹獵物。把它們收集起來,稀釋之後塗在武器上,打怪獸事半功倍。"
藍小烈眼睛一亮。"還能這樣?"
魏長河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。"特種兵的基本功。戰場上什麼資源都不能浪費。"
藍小烈蹲在旁邊認真地看著。"學到了學到了。"
魏長河忙活了一上午,從三十多隻蝙蝠體內提取了小半瓶黑色液體,又用食堂裏的醋和酒精調配了一番,最後裝進了幾個小噴壺裏。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"生化武器好了,叫他們過來。"
藍小烈應聲。"是!"
他把打怪小隊的幾個人叫到走廊上,薑小漁、趙猛、郝開心、陳默,五個人站成一排。魏長河把噴壺分給他們一人一個。"這叫蝙蝠毒霧。噴在武器上,或者直接噴怪獸的臉,能讓它們暫時麻痹。省著點用,用完了就沒了。"
郝開心舉著噴壺左看右看。"這玩意兒靠譜嗎?會不會噴到自己?"魏長河麵無表情。"你可以先試試。"郝開心對著空氣噴了一下,一股酸臭味彌漫開來,他捂著鼻子連連後退。"嘔,比趙猛的襪子還臭!"趙猛上前一步。"你再提我襪子我跟你急!"
薑小漁把噴壺仔細別在腰帶上。"魏叔,有了這個,我們打四樓是不是更有把握了?"魏長河點了點頭,但表情依然嚴肅。"打四樓之前,我要先做一件事。"
藍小烈追問。"什麼事情?"
魏長河笑了笑,走到教室中央拍拍手,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。"同學們,從今天開始,我們要正式組建一支打怪隊伍。"
教室裏頓時炸開了鍋。郝開心激動地跳起來。"打怪隊伍?那我們豈不是成童子軍了?想想還有點兒小激動呢。"藍小烈按住他。"組成隊伍,方便管理。"趙猛猶豫地問。"那加入了是不是就不能隨便退出了?"
魏長河擺了擺手。"大家不要擔心,不是強製的,我們采取自願的原則,願意加入的,就留在原地,不願意的請暫時站到教室另一邊。"
同學們麵麵相覷,最後隻有幾個身體瘦弱的同學走了出去。薑小漁迅速清點人數。"魏叔,現在還有十八名同學願意加入打怪隊伍。"
魏長河環視一圈,聲音洪亮。"好!以後我們的打怪小隊,不僅要有組織、有紀律,還要有分工,能各司其職。"郝開心興奮地問。"像軍隊那樣?"魏長河點頭。"對。我會負責訓練你們的基本戰鬥技能,但隊伍的指揮,需要一個隊長。"
除了趙猛,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藍小烈。藍小烈愣了一下。"我?"
魏長河的目光掃過每個人。"你反應最快,腦子最靈活,而且你有一股不服輸的勁。隊長就是你。誰有意見?"
趙猛站出來,語氣生硬。"我不同意。藍小烈神神秘秘的,總感覺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,萬一關鍵時刻出賣我們怎麼辦?反正我不放心。"
郝開心立刻擋在藍小烈前麵。"趙猛,你胡說什麼呢,這幾天遇到危險,不都多虧了藍小烈嗎,他對大家的保護,我們可都看見了。"
魏長河轉向趙猛。"趙猛,那你覺得選誰比較合適呢?"趙猛指向薑小漁。"還是班長來當隊長吧。"
薑小漁搖了搖頭。"我?我做班長可以,但是打怪小隊長,我覺得還是藍小烈更合適。每次遇到危險,他總是第一個衝在前麵,最重要的是,他能冷靜應對,指揮大家配合。因此,我推薦藍小烈做隊長!"
郝開心高高舉起手。"我也投藍小烈一票!"陳默推了推眼鏡,聲音不大卻堅定。"我、我也是!"其他同學紛紛附和。"我們也投藍小烈!"
藍小烈看著一張張信任的臉,心裏湧上一股熱流,他深吸一口氣。"那,我就試試吧。"
魏長河鄭重點頭。"好,我宣布從現在開始,藍小烈正式成為打怪小隊的隊長!"
大家使勁鼓掌,趙猛雖然有些不甘心,但看到其他人都很支持藍小烈,也抬起手心不甘情不願地鼓起了掌,心裏卻犯起了嘀咕。明明之前是班裏最不起眼的一個,怎麼突然間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。
魏長河從口袋裏掏出一枚係著紅繩的哨子遞給藍小烈。"這是集合哨,以後遇到危險,就吹哨子,所有人立刻向哨聲方向靠攏。"藍小烈接過哨子掛在脖子上。"明白。"
魏長河清了清嗓子。"接下來,我宣布隊伍編製。藍小烈,隊長,負責指揮和主攻。薑小漁,副隊長,負責偵察和陷阱。趙猛,突擊手,負責正麵硬扛。陳默,技術支援,負責武器改造和機關。郝開心......"
郝開心滿懷期待地挺起胸。"我是什麼?"
魏長河頓了一下。"後勤保障兼心理摩擦。"
郝開心愣住了。"後勤保障?就是做飯?心理摩擦?是不是罵街?"趙猛笑得直拍大腿。"哈哈哈,不然你還能做什麼?這職位簡直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。"郝開心嘟囔著。"好歹也是個官。"
大家都笑了起來。
下午,魏長河開始對打怪小隊進行訓練。他教藍小烈怎麼用鍋鏟格擋和反擊。"手腕用力,不是胳膊。鍋鏟的重心在前端,要借力打力。"藍小烈咬著牙一次次揮鏟。"是!"
魏長河轉向薑小漁。"在設置陷阱的時候,繩子一定要綁成活結,這樣怪獸它越掙紮,勒得越緊。"薑小漁認真地記在心裏。"明白了。"
"趙猛,釘錘要瞄準關節和頭部,不要亂揮,浪費體力。"趙猛捶了捶胸脯。"收到!"
"陳默,工具不要都塞到一起,要分類放,閉著眼睛也能拿到想要的。"陳默小聲應了一句。"嗯。"魏長河提高音量。"大聲點兒!"陳默挺直腰杆。"是,長官!"
最後魏長河看向郝開心。"至於郝開心嘛,你站在一旁喊口號,戰鬥的時候,氣勢也不能輸!"郝開心立刻站得筆直,扯著嗓子喊起來。"加油!加油!打倒怪獸,飛出宇宙!"趙猛捂著臉。"你能不能喊點有創意的?"郝開心想了想,又喊。"怪獸怪獸快走開,不然我們把你踹!"
魏長河麵無表情地轉過身。"你,還是多練練吧。"
訓練持續到了傍晚,大家都累得滿頭大汗,都說比軍訓還累。晚飯林笑笑和幾個女生做好了飯,這次是蛋炒飯加紫菜湯,比昨天好吃多了。郝開心吃得滿嘴是油。"真不錯,魏叔,你的廚藝後繼有人了。"林笑笑不好意思地笑。"我還差的遠呢。"
魏長河看著見底的米袋,眉間籠上一層愁色。"廚藝我不擔心,我現在擔心的是這些食物恐怕頂不了多久。"
藍小烈坐在窗邊,望著外麵暗下來的天空,在心裏問係統。你說我們能不能活到最後?
"存活率取決於宿主的決策和團隊的配合,目前存活率,百分之六十七。"
才六十七?這麼低啊。
"比昨天的百分之五十三相比已經提升了不少。"
如果能再多遇到一些幸存者,存活率還能再漲一漲。
薑小漁將課桌拚起來,把教室一分為二,中間拉上了布簾,算是簡單劃分了男女分區。"現在三樓基本是安全的,想去洗手間的,大家結伴去。"林笑笑應了一聲。"好。"
洗漱後,就在大家想要睡覺的時候,走廊裏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。藍小烈警覺地站起來,握緊鍋鏟。薑小漁也抄起了拖把杆,趙猛掄起釘錘。藍小烈在心裏問,係統,檢測到怪獸了沒有?
"不是怪獸,是人類。"
薑小漁壓低聲音。"有什麼東西來了!"她立即跳下了床。下一秒,砰的一聲巨響,教室門被硬生生踹開了。
一個粗啞的聲音響了起來。"我沒說錯吧,這裏果然躲了不少人!"
轉眼間,教室裏湧進來一群十幾歲的學生,大概三十多個,個個灰頭土臉,校服皺巴巴的,眼睛卻像餓極了的狼。領頭的是一個又高又壯的男生,留著板寸頭,脖子上掛著一條銀色的鏈子,下巴抬得老高,鼻孔朝著天花板,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。
郝開心湊到藍小烈耳邊小聲說。"劉盾!學校有名的校霸,初三的,聽說打過好幾次架,差點被開除。"趙猛握緊釘錘。"他怎麼找到這裏了?"
劉盾掃了一眼教室裏的人,目光落在角落裏那堆食物上,那裏還有半袋米、幾筐蔬菜、一小桶油。他舔了舔嘴唇。"喲,小學生夥食不錯啊。"身後一個跟班湊上來。"盾哥,他們還有蛋炒飯!聞著真香!"
劉盾咽了口唾沫,走上前兩步,一把掀翻了鍋蓋。"你們誰是管事的?"
藍小烈站了出來。"我,你有什麼事?"
劉盾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嗤笑一聲。"一個小不點兒?行。聽好了,我們三十幾個人,從三樓下來的。食物吃完了,你們這有吃的,分一半給我們。大家都是同學,別傷了和氣。"
郝開心小聲嘀咕。"搶東西還說得這麼好聽......"
劉盾猛然瞪眼。
"你說什麼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