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寒冰龍窟內,冷氣刺骨。
四壁全是萬年不化的玄冰。
體內的寒毒遇到外麵的玄冰,瘋狂地肆虐起來。
我的五臟六腑像是被千萬根冰針同時紮穿,痛得我渾身痙攣。
我咬緊嘴唇,不讓自己發出一聲慘叫。
那顆灰蛋順著我的胸口滾落下來,剛好卡在我的頸窩處。
它散發著微弱的溫熱。
奶聲奶氣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【哎呀,好涼好涼!】
【父王你堅持住,我這就開始吸毒啦!】
緊接著,我感覺到一股奇異的吸力從頸窩處傳來。
體內那些橫衝直撞的寒毒,像是找到了宣泄口,朝著灰蛋湧去。
痛楚稍微減輕了一些。
就在這時,龍窟的冰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“父王,兒臣來給您請安了。”
一道戲謔的聲音傳來。
大皇子敖厲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太子蟒袍,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。
他走到冰床邊,垂眼睨著我。
“嘖嘖,堂堂焰龍王,竟然落得這步田地。”
他伸出穿著雲頭金靴的腳,毫不客氣地踩在我的臉上。
“這寒冰龍窟的滋味,可還舒坦?”
我盯著他的臉。
以前我隻覺得他長得不像我,以為是隨了龍後。
現在仔細看,他眼角那抹陰鷙,簡直和金蛟王一模一樣。
灰蛋在我的頸窩裏氣得直發抖。
【臭泥鰍!拿開你的臟腳!】
【父王,他身上好大一股水腥味,熏死寶寶啦!】
【你再忍忍,等我吸完這波毒,咱們就弄死他!】
我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,任由他的鞋底在我的臉上碾壓。
“你來做什麼?”
敖厲大笑起來。
“當然是來感謝父王的成全啊。”
他俯下身,滿臉快意。
“母後說了,明日大典,不僅要冊封我為太子。”
“還要讓我融合焰龍族的至寶——焰心髓。”
“隻要融合了焰心髓,我就是名正言順的下一任龍王。”
“到時候,您這身老骨頭,也就徹底沒用了。”
他腳下用力,將我的頭踩在冰床上。
“父王,您高興嗎?”
我看著他興奮到扭曲的臉,嘴角露出了嘲諷的笑。
焰心髓。
那可是焰龍族曆代先王坐化後留下的本源精華。
非純正焰龍血脈,觸之必死。
龍後真是瘋了,竟然敢讓一個金蛟族的私生子去碰焰心髓。
灰蛋的聲音裏滿是幸災樂禍。
【哈哈哈,笑死本寶寶了!】
【焰心髓至陽至烈,他一條屬陰的泥鰍去碰,絕對當場爆體而亡!】
【不過父王,那個壞女人必然準備了後手。】
【她肯定是想抽你的心頭血,用你的血脈氣息來包裹焰心髓,騙過聖物!】
我心頭一震。
難怪龍後今天沒有直接弄死我,而是把我關進這裏。
敖厲見我沒說話,以為我認命了。
他嫌惡地收回腳,在冰床上蹭了蹭鞋底。
“真是一身晦氣。”
他瞥了一眼我頸窩裏的灰蛋。
“這就是那個從祭壇裏滾出來的廢物?”
“母後也真是小心過頭了,這種連靈氣都沒有的死蛋,直接踩碎不就好了。”
他抬起腳,就要朝灰蛋踩去。
我轉頭,一口帶血的唾沫吐在他嶄新的蟒袍上。
“滾!”
敖厲猝不及防,被吐了個正著。
他惡心地尖叫起來,連連後退。
“老瘋子!你敢弄臟我的太子服!”
他氣急敗壞地指著我。
“你給我等著!”
“明天大典上,我一定會親手抽幹你的血!”
“讓你親眼看著我登上王座!”
他一甩袖子,氣急敗壞地衝出了龍窟。
冰門再次重重關上。
龍窟裏重新恢複了死寂。
我盯著他離去的背影,周身寒意翻湧。
抽幹我的血?
好啊。
孤倒要看看,明天到底是誰抽誰的血。
灰蛋貼著我的皮膚,滿足地打了個飽嗝。
【父王,我把吸來的寒毒,煉化成一滴毒種,封進你的心頭血裏!
【這毒種在父王體內不會發作,可一旦離開你的焰龍血脈,封印就會立刻碎掉!】
【明天隻要敖厲敢抽你的血,保證讓他爽到飛起!】
我閉上眼睛,感受著體內逐漸恢複的力量。
神色終於鬆快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