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,龍宮正殿。
號角長鳴,鐘鼓齊響。
我被兩條粗壯玄鐵鎖鏈鎖著琵琶骨,一路拖上大殿。
所過之處,白玉地磚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。
大殿兩側站滿了水族群臣。
其中大部分都是龍後的親信黨羽。
他們看著我的眼神,沒有絲毫憐憫,隻有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嘲弄。
“嘖嘖,真是慘啊。”
“誰讓他占著茅坑不拉屎,癱了這麼多年還不肯退位。”
“大皇子天縱奇才,早該登基了。”
“龍後娘娘真是仁慈,還留他一條命觀禮。”
聽著這些趨炎附勢的嘴臉,我隻覺得可笑。
這群牆頭草。
大殿正中央,已經搭起了一座巨大的祭台。
祭台四周刻滿了繁複的陣紋,散發著詭異的紅光。
龍後穿著一身嶄新的百鳥朝鳳袍,高高坐在王座上。
敖厲站在祭台中央,滿臉春風得意。
“時辰已到!”
龜丞相扯著公鴨嗓高喊。
“請至寶——焰心髓!”
四名壯漢抬著一個水晶匣子,走上祭台。
匣子裏,一顆拳頭大小、燃燒著赤紅火焰的晶石靜靜地躺在那裏。
那就是焰龍族的傳承聖物。
敖厲看著焰心髓,眼中閃過貪婪,但隨即又露出一抹恐懼。
他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。
金蛟屬水,天生畏懼這種至陽之物。
龍後見狀,立刻站起身。
“大皇子身負重任,今日不僅要冊封太子,更要繼承我族聖物。”
她垂眼看著我,滿臉惡毒。
“為了確保萬無一失,陛下特意恩準,以他的心頭血為引,助大皇子融合聖物!”
此話一出,群臣嘩然。
“陛下真是大義啊!”
“寧可損耗自己的壽元,也要成全大皇子!”
“真是感天動地!”
我被兩名龍衛按在祭台陣眼處。
聽著這些惡心的吹捧,我差點沒忍住吐出來。
灰蛋藏在我的懷裏,激動得直打滾。
【來了來了!重頭戲來了!】
【父王準備好,我要開始釋放毒血啦!】
龍後從王座上走下來,手裏拿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。
她走到我麵前,嘴角露出殘忍的笑。
“老東西,你的死期到了。”
她壓低聲音說道。
“陛下病重多年,神誌不清,本後也是為了龍族基業。等你死了,我會把那顆死蛋碾成粉末,讓你黃泉路上不孤單。”
說罷,她舉起匕首,毫不猶豫地刺入了我的心口。
“噗嗤!”
鮮血飛濺。
鑽心的疼席卷全身。
我咬緊牙關,一言不發。
龍後拔出匕首,鮮紅的心頭血順著血槽流下,滴入祭台的陣紋中。
陣紋光芒大作。
一股強大的吸力從陣法中傳來,開始抽取著我的心頭血。
我假裝虛弱,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敖厲見狀,得意地大笑。
“多謝父王賜血!”
他走到水晶匣子前,毫不猶豫地將手伸了進去。
原本狂暴的焰心髓,在接觸到陣法傳來的心頭血氣息後,竟然奇跡般地安靜了下來。
敖厲一把將焰心髓抓在手裏。
“哈哈哈!我拿到了!”
他高高舉起焰心髓,向全場展示。
“以後,我就是焰龍族的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