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掌管地府幾千年,哪個凡人見了他,不是怕得要死?
閻王眼底瞬間湧上怒火。
剛要發作,卻發現這具身體虛弱不堪,沒任何神力。
愣神之餘,大姐冷聲訓斥:
“顧炎,當初就是因為你被拐,全家找了你整整十年。”
“媽媽找不到你,嚴重抑鬱,幾次差點沒救回來。”
“要不是小舒來到家裏,陪我們一點點好起來,這個家早就毀了。”
她說到顧懷舒時,眉眼間的神色明顯柔和下來。
可視線落回閻王身上,隻剩厭惡。
“這個項圈就是為了提醒你!”
“現在你雖然被找回來了,可大家一看見你,就會想起那些痛苦回憶。”
“看來關了三天,你還是不明白!”
我飄在旁邊,慢慢低下頭。
顧懷舒是爸媽在我失蹤後領養的。
和我相似的輪廓,相仿的身形,就連生日都是同一天。
他代替了我,成了顧家最寵愛的天之驕子。
而回家後的我,卻成了撕開舊傷的劊子手。
我被找回那天,渾身臟兮兮地站在顧家門口。
看到媽媽的第一眼,我熱淚盈眶,脫口而出:
“媽媽!”
可媽媽卻像受到了巨大驚嚇。
她尖叫著後退,死死抱緊懷裏的顧懷舒,眼淚不斷往下掉。
“別過來!”
“你別碰我!”
我不可置信地僵在原地。
爸爸連忙扶住她,回頭衝我怒斥:
“誰讓你突然喊這麼大聲的?”
“你媽媽就是因為你才患了病,你是不是非要把她逼瘋才滿意?”
五個姐姐也同時擋在顧懷舒麵前。
她們甚至捂住顧懷舒的耳朵,怕我嚇到了他。
從那天起,我脖子上便多了這個項圈。
聲音一旦超過三十分貝,它就會自動放電。
他們說,這個項圈是為了提醒我。
在家裏,要學會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不要討人嫌。
雖然我現在已經死了。
可聽到大姐再次這麼說,心臟還是傳來一陣鈍痛。
此時,閻王瞪大了眼睛。
他壓低聲音,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一句:
“這也能怪到老子頭上?”
“心特麼被狗叼了?”
話音剛落,四個姐姐也聞聲趕來。
二姐看見他,臉色立刻沉了下來。
“剛放出來就罵人,果然是山裏來的,一點教養都沒有。”
三姐冷哼一聲。
“我們做這些明明都是為你好,讓你早日對得起顧家少爺的身份。”
“可關了三天你都不懂事,真是不知好歹!”
四姐五姐則擋在顧懷舒麵前,滿臉嫌惡地看著他。
就在這時,顧懷舒突然“哎喲”了一聲。
五個姐姐臉色同時一變。
“怎麼了?”
顧懷舒皺了皺眉。
“沒什麼,就是抬手時袖扣勾掉了一根頭發。”
他指尖捏著一根細得幾乎看不見的頭發。
五個姐姐卻如臨大敵。
二姐連忙替他取下袖扣,三姐四姐低頭檢查他的頭皮,五姐心疼地吹了吹。
大姐則皺眉道:
“這種做工也敢拿出來賣?明天就讓人把這個牌子收購了。”
閻王站在原地,壓低著聲音,怒不可遏。
“老子被電到抽搐,你們嫌老子不懂事。”
“他掉了一根頭發,你們就心疼成這樣?”
大姐冷著臉揚起手。
“啪”的一聲,又是一耳光重重扇到閻王臉上。
“這電量隻是有一點刺痛罷了,你少演戲!”
“小舒從小身體弱,當然要事事順著他。”
“你和他能一樣嗎?”
閻王氣得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放你娘的狗屁——”
我臉色一白,立刻撲過去拉住他的胳膊。
“別說了!”
“項圈是顧懷舒偷偷調大了電量,可她們不會信的!”
“我求求你,不要再說了!”
下一秒,二姐就拿出了一個遙控器。
按鍵被狠狠按下。
刺眼的藍光瞬間從項圈裏炸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