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閻王雙腿一軟,重重跪倒在地。
我的魂魄也如萬箭穿心,痛苦顫抖。
“就知道你頑劣不堪,所以才特意讓人做了這個遙控器。”
閻王紅著眼抬頭,心裏已經把地獄十八重酷刑想了一遍。
可他現在隻是個剛溺水醒來的普通人。
顧懷舒捂著嘴後退兩步,二姐立刻將他護在身後:
“顧炎,你嚇到小舒了,快道歉!”
閻王臉黑得像鍋底。
我忍著疼,低聲哀求:
“道歉吧......”
“求求你......”
閻王死死瞪著二姐。
但他為了不讓我魂飛魄散,終於咬牙切齒道。
“對、不、起。”
二姐這才滿意地鬆開遙控器。
“早這樣不就好了?”
說完,管家走來,提醒宴會即將開始。
五人就帶著顧懷舒離開了。
他們前腳剛走,閻王就捏緊拳頭發出低吼:
“他娘的豈有此理!”
“幾千年來還沒人敢這樣對我!”
他一把抓住我的魂魄。
“走,去宴會廳!”
“我就不信,顧家所有人都不正常!”
我慌忙搖頭,拚命後退。
“不,我不去。”
“待在這裏挺好的。”
這裏至少有一碗冷飯,還有睡覺的地方。
隻要我不出現在他們麵前,就不用擔心突如其來的懲罰。
可閻王卻一把抓起我:
“少廢話!帶路!”
宴會廳燈火輝煌,賓客滿座。
正中間的蛋糕足足有九層。
上麵隻寫著:【祝顧懷舒十八歲生日快樂。】
明明也是我的生日,可滿堂賓客,沒有一個人認識這張臉。
閻王臉色一點點沉下去。
他叫住一名傭人正要詢問。
對方看見他,卻熟練地將他領到角落。
那裏是一張傭人桌,上麵隻有幾盤撤下來的冷菜。
閻王挑著眉。
“什麼意思?”
我搖搖頭。
“顧家從來沒有對外承認過我,你別露餡。”
我又指了指旁邊的餐巾。
“你用餐巾墊著別碰出聲音,不然會觸發項圈的。”
閻王捏緊拳頭,關節發白。
“娘的!”
“你爸媽到底在哪?”
我看向不遠處。
“他們來了。”
此時,爸爸媽媽正帶著顧懷舒向賓客敬酒,滿臉的寵溺。
五個姐姐在旁邊爭著幫他收禮物。
就在這時,顧懷舒看到了角落裏的閻王。
他皺了皺眉,隨即若無其事地走向旁邊的甜品架。
皮鞋用力一勾,沉重的鐵架猛地傾倒。
閻王始料未及,被砸中後背,重重倒地。
鮮血一下湧了出來。
劇痛襲來,閻王的慘叫幾乎脫口而出。
可想到聲音不能超過三十分貝,他硬生生將痛呼咽了回去。
媽媽轉過臉也看見了這一幕。
她臉上的笑瞬間消失,捂著臉驚恐後退。
“他怎麼會在這裏?”
“快把他弄走!”
爸爸立刻擋在媽媽麵前。
他明明認出了我,卻當著所有賓客冷聲道:
“哪裏來的傭人?”
“今天可是我兒子生日,怎麼還有這種不懂規矩的東西混進主廳!?”
他連地上的血都沒看一眼,叫來保鏢。
“來人,把他拖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