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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正快步朝我走過來,驚訝道:
“敘白,真的是你啊。”
“你怎麼來醫院了,也是身體不舒服嗎?”
許雲澤話音剛落,季晚卿就匆匆追了過來,語氣緊張又寵溺:
“雲澤,我給你拿個外套的功夫,你人怎麼就不見了。醫院冷氣開得低,你在室內得穿厚點,小心著涼。”
說完,季晚卿似乎才注意到麵前的我。
愣了一下,心虛地先發問道:
“你怎麼一個人來的醫院,家裏傭人呢?”
我沒有回答,就這麼沉默看她。
那眼神大概讓她有些不自在,季晚卿才不情不願地解釋道:
“雲澤是來陪我體檢的,早就約好了。”
“我也是怕你多想,之前你都因為這種事情鬧過好幾次了。再說,我也是想著我們明天就要結婚了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所以才瞞著你的。”
我淡淡應了一聲,沒什麼太大的反應。
季晚卿以為這事就算揭過去了,便自然地拿起外套,要給許雲澤穿上。
連扣子都細心地一粒一粒替他扣好。
許雲澤歪著頭,用一種憐憫又得意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我蒼白的臉。
故作嗔怒道:
“晚卿,你這是幹嘛!”
“敘白在這裏,你手裏的外套應該先給他穿上。怎麼還往我身上套。”
季晚卿頭也不抬:
“沒事,他身體好。”
“畢竟你可是我孩子的......”
話頭說到一半突然頓住。
季晚卿臉色一變,像是驟然驚醒,她飛快地瞥了我一眼,立刻改口道:
“我孩子的......長輩呢,得照顧好。”
我沒興趣再看下去了。
外麵的天已經開始落雨,看樣子會越下越大。
我就隨便扯了個理由,打算走:
“我還有其他檢查,先走了。”
卻突然被季晚卿拉住。
一回頭,她指著我包裏放著的傘,語氣理所當然:
“你要是不急著用,這把傘就先借我。”
“我看外麵雨大,怕上車的時候撲到雲澤。夏天的雨結束得快,你做完檢查估計就停了,也用不上。”
我看著季晚卿,眼尾有些泛紅。啞聲質問她:
“他需要照顧。我就不是嗎?”
“季晚卿,我還在生著胃病。”
季晚卿一見我這樣,以為我又要開始鬧。
她煩躁地擺了擺手,語氣裏全是敷衍和不耐:
“算了,不要了。”
“找你借個東西,唧唧歪歪的。雲澤身體一向不好,你就算淋點雨恢複得也快。我看你一個人來做手術,不也好的很。別跟我無理取鬧了,行不行?”
說完,季晚卿摟著許雲澤就走遠了。
嘴裏還碎碎念道:
“生個病,跟個瘋子一樣。”
“我真受不了他了。”
她聲音不小,像是故意讓我聽到一樣。
故意傷我的心。
我的眼淚突然就頓住了,在眼眶裏生生憋了回去,幹涸得發澀。
鋪天蓋地的委屈和恨意扯得我呼吸都在疼。
我腿軟得站不住,戰戰巍巍地找了個長椅坐下來,歇了好一會。
給剛剛那個私家偵探打了個電話。
“你之前拍的她倆的私密照還有備份嗎?打印五萬張,我全都買下來。”
“找人貼滿新房。”
“明天接親的時候,把那些不雅照塞滿禮花,當滿天紅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