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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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愣了一下。

“嫉妒我有個兒子。”

他一字一句，“你自己一把年紀還沒結婚，看不得別人好。”

張總監看我的眼神變了，帶著審視。

王哥越說越來勁：“你這種人我見多了，嘴上說按規矩，心裏就是見不得別人好！”

“你不懂當父親的偉大，就處處刁難我們這些做父親的。”

他擦了把眼淚，冷笑一聲。

“你還嫉妒我工作能力強。”

“上次季度考核我排名在你前麵，你心裏不舒服吧？”

“所以你現在故意為難我？”

“我憑本事拿的考核A，你不服氣就直說，拿我孩子的畫撒什麼氣？”

他越說越理直氣壯。

“我現在就把話放這兒，我兒子那畫絕對是原創！”

“你要是不信，你就是心理陰暗！”

我看著他，慢慢把那張聲明收回來。

“行。”

王哥眼睛一亮，以為我鬆口了。

我把聲明折好放進口袋：“不簽就不掛，C位我另找作品。”

“你的畫按投稿順序，排在最後。”

王哥的臉徹底黑了。

張總監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擱，杯子磕出一聲悶響。

“小林，你夠了！”

我轉過頭看他。

他板著臉，語氣比剛才硬了不少。

“製度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

“孩子生病，生前最後一點願望，你非要卡這一下？”

我不為所動，“我是為公司考慮，規避不必要的風險。”

他抬手指著我，“人家孩子白血病，就算真抄了又怎樣？”

“誰忍心跟一個生病的孩子計較？”

王哥在旁邊拚命點頭，眼淚又掉下來。

張總監看著我，眼神裏全是失望。

“你現在就去把小王孩子的畫掛到C位，出了事我負責。”

我沒動。

“怎麼？”

他皺眉，“我說不動你了？”

“張總監，這畫我掛不了。”

“我是總負責人，我說能就能。”

他的聲音冷下來，“你掛不掛？”

王哥抱著手臂，嘴角微微翹起。

我深吸一口氣：“不掛。”

張總監臉色徹底沉了。

“行，小林，你真行。”

他咬牙，“你以為這畫展離了你轉不了？”

他轉身對王哥說：“走，我帶你去掛。”

王哥眼睛亮了，趕緊跟上去。

走了兩步，他又回頭看我一眼。

那眼神分明在說：你算什麼東西？

我掏出手機，對著他倆的背影拍了一張。

等兩人親自掛畫的時候，我又拍了一張。

下午五點，畫展布置完畢。

我去現場轉了一圈，C位果然掛著王哥孩子那幅畫。

一隻卡通狗，線條流暢得不像七歲孩子畫的。

我拍了照，又把張總監簽過字的布展審批單拍了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