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盛鐸聽說我離婚,約我去私人會所喝酒。
他是圈子裏出了名的軟飯硬吃第一人。
二十三歲陪富家千金創業,二十七歲分手時拿到兩套別墅和一家傳媒公司。
後來他又和一位投資圈女大佬談了三年。
感情散夥那天,女方送了他百分之八的公司股份。
盛鐸把離婚協議翻了兩遍,嘖了一聲。
“馬場、現金、商鋪、車,還有鐘表公司股份。”
“可以啊,你這戀愛腦總算長出點腦組織了。”
我攥緊酒杯。
“我不能人和錢都沒有。”
盛鐸沉默了幾秒,把協議攤在桌上,開始替我算賬。
城郊馬場看著值錢,但每年的飼養、人工和維護費都高得嚇人。
一個多億現金,普通人花幾輩子都夠。
可我離開顧家後要重新做事業,這點錢還真經不起折騰。
最值錢的是鐘表公司股份。
但占比太少,沒有決策權,也很容易被架空。
“那我該拿什麼?”
“穩定收益,不動產,核心資產。”
盛鐸靠進沙發裏。
“還有最重要的一點,別主動張嘴要。”
“你一開口,味兒就變了。”
“得讓顧沉吟覺得,是她欠你的,是她非給不可。”
我皺眉。
“怎麼讓她覺得欠我?”
“你不是挺會紅眼睛嗎?”
盛鐸翻了個白眼。
“該難受就難受,該走就走,別擱那兒整什麼死纏爛打。”
“你得讓她親眼看見,你愛她愛得半條命都沒了,卻還是為了成全她和沈清洲,自己滾得遠遠的。”
晚上,顧家舉辦慈善晚宴。
邀請函原本寫著我和顧沉吟的名字。
離婚後,我並不打算去。
顧老夫人卻親自打來了電話。
“宴辭,隻要奶奶還活著,你就是我認的孫女婿。”
“給奶奶一個麵子,過來。”
我沒法拒絕。
到宴會廳時,顧沉吟和沈清洲正站在入口迎客。
沈清洲換了一身暗紅色高定西裝,胸前別著顧家祖傳的藍鑽胸針。
看見我,他故意往顧沉吟身邊靠了靠。
“林先生,你不會介意吧?”
“沉吟說今晚缺個男伴,我隻能過來救場了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不介意。”
宴會進行到一半,顧老夫人忽然上台宣布,
今晚籌集的善款會以我母親的名字成立兒童助學基金。
我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母親去世得早。
她生前在山區支教,我一直想替她建一座公益圖書館。
顧沉吟原本答應出資。
可沈清洲回國後,她忙著處理他的婚禮風波,這件事便一直拖著。
現在,老夫人替她補上了。
我紅著眼走上台。
致謝說到最後,我轉頭看向顧沉吟。
“也謝謝顧總,陪我走過人生裏最難熬的三年。”
大廳瞬間安靜。
顧沉吟緊緊盯著我,握著酒杯的手指一點點泛白。
沈清洲卻突然笑出了聲。
“林宴辭,差不多得了吧?”
他站起身,當著所有人的麵開口:
“離個婚,又是馬場又是現金,現在連死人都搬出來賣慘。”
“怎麼,舍不得顧家女婿的位置,想逼沉吟回頭?”
四周靜得落針可聞。
我站在台上,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。
“清洲!”
顧沉吟厲聲叫住他。
“我說錯了嗎?”
沈清洲仗著她護了自己多年,半點不怕。
“他口口聲聲說愛你,拿錢時也沒見他手軟。”
“一個多億都填不滿他的胃口,現在還要辦基金,演給誰看?”
我轉頭對主持人說:
“抱歉,今晚給大家添麻煩了。”
走下台時,顧沉吟伸手拉住我。
“林宴辭,我不知道他會說這些。”
“沒事。”
我笑著擦掉眼淚。
“他說得也沒錯,我確實拿得夠多了。”
“基金不辦了。”
“明天我會把鐘表公司的股份也還給你。”
顧沉吟臉色驟變。
她讓助理叫住正準備離場的律師。
十分鐘後,她當著全場賓客的麵,將基金本金提高到兩個億。
每年的收益全部用來資助偏遠地區的孩子。
基金永久冠以我母親的名字。
除此之外,她又把市中心兩棟寫字樓轉到了我名下。
“就當是我欠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