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晚宴之後,沈清洲徹底恨上了我。
他帶著人直接闖進馬場別墅,讓傭人把我剛搬進去的東西全部扔到草坪上。
我趕回來時,母親留下的舊相冊正泡在景觀湖邊的噴泉池裏。
“住手!”
我衝過去撈相冊,照片已經濕透。
母親站在山區學校前的那張合影,被水泡得模糊不清。
我渾身發抖。
“誰讓你進來的?”
“沉吟的馬場,我為什麼不能進?”
“現在是我的。”
沈清洲嗤笑一聲。
“你還真把自己當老板了?”
“她今天能給你,明天我一句話,她照樣能收回去。”
他身邊的保鏢擋住我。
我隻能眼睜睜看著傭人把最後一隻箱子抬到景觀湖邊。
箱子被掀開。
裏麵裝著我和顧沉吟的婚紗照、旅行紀念品,還有我親手做的結婚相冊。
沈清洲隨手一推,整個箱子掉進水裏。
相框撞在石階上,玻璃瞬間碎裂。
我盯著漂在湖麵的結婚照,心底那根繃了太久的弦,突然斷了。
我推開攔在麵前的保鏢,一拳砸在沈清洲臉上。
他被打得偏過頭,嘴角當場見了血。
沈清洲捂著臉,難以置信地瞪著我。
“你敢打我?”
“打的就是你。”
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領。
“顧沉吟不要我,是我和她的事。”
“你敢動我媽的東西,我今天就敢跟你玩命。”
沈清洲徹底瘋了,他掄起酒瓶砸過來。
我側身躲開,酒瓶摔在石階上,玻璃碎了一地。
幾個保鏢衝上來拉我。
混亂間,沈清洲用力推了我一把。
我的腳踩上濕滑的青苔,整個人失去平衡,重重摔進景觀湖。
冰冷的水瞬間灌進口鼻。
膝蓋撞上湖裏的碎石,劇痛順著小腿炸開。
鮮血很快在水中散開。
沈清洲站在岸邊,冷眼看著我掙紮。
“林宴辭,求我啊。”
他居高臨下地笑。
“你不是最會裝可憐嗎?”
“求我,我就讓人救你。”
我嗆了幾口水,四肢越來越沉。
保鏢麵麵相覷。
有人想下水,卻被沈清洲抬手攔住。
“誰都不許救。”
“讓他長長記性。”
就在我快失去意識時,岸邊突然傳來一陣驚呼。
緊接著,有人跳進水裏。
一隻手用力托住我的腰,將我從水下拽了上去。
顧沉吟把我拖到岸邊,臉色難看得嚇人。
“叫醫生!”
她的頭發和衣服全濕了,抱著我的手卻在發抖。
沈清洲指著自己嘴角的傷。
“他打我!”
“你看看我的臉,他下手多狠!”
顧沉吟沒有理他。
我靠在她懷裏發抖,卻還是撐著手臂想離開。
“放開我。”
顧沉吟抱得更緊。
“別動。”
“傷口還在流血。”
我搖了搖頭,眼淚混著臉上的水一起往下掉。
“你去看沈清洲吧。”
“別因為我,跟他吵。”
顧沉吟的手臂驟然收緊。
“都這樣了,你還替他說話?”
我看著她,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。
“顧沉吟,我已經輸了。”
“你別讓我輸得太難看。”
她的眼底像是被什麼狠狠刺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