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。

我每天在三個兒媳之間周旋，表麵上對她們極盡刻薄，實際上小心翼翼地踩著係統的紅線，用最惡毒的言語把她們一個個推向各自的路。

林婉的炒麵攤越做越大，從三輪車換成了固定攤位，又從固定攤位盤下了夜市街口的一間小門麵。

她做的炒麵用料實在，味道好，回頭客越來越多。

我隔三差五就去攤上找茬，當著客人的麵罵她手腳慢、罵她不會來事。

「開個破麵館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？這點生意也敢嘚瑟？」

「你隔壁那家川菜館一天流水三千，你連人家零頭都不到，還有臉笑？」

林婉被我罵得眼眶通紅，第二天就去隔壁川菜館偷師學藝，回來改良了自己的配方。

一個月後，她的小麵館日流水突破了八百。

係統每次判定都會遲疑，給出的絕望值越來越低，但始終沒有判定我違規。

趙念在工地上從資料員做起，白天跟著項目經理跑現場，晚上自學工程造價。

工地上的環境艱苦，她曬黑了一圈，手上磨出了厚厚的繭子，但眼睛裏漸漸有了不一樣的光。

她的第一個月工資發下來，八千百塊錢，她按照我的要求全部上交。我當著她的麵把錢分成三份，一份還債，一份存起來，一份塞回她手裏。

「這八百是你的生活費，剩下的錢老娘替你管著，等你什麼時候學會管錢了再還你。滾吧。」

她攥著那八百塊錢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什麼也沒說。

隻有蘇晴的情況讓我有些拿不準。

她在鄉下待了整整一個月，表舅打電話來說這姑娘像變了個人。

每天天不亮就下地，一個人能幹兩個人的活，但從來不說話，吃飯的時候也抱著個本子寫寫畫畫。

我問表舅她在寫什麼。

「好像在算什麼賬。什麼直播、什麼流量之類的，我也聽不懂。」

我心裏咯噔一下，隱約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悄悄發芽，但說不上是好是壞。

係統的實時監控模式還沒有正式啟動，它似乎在積蓄力量，等待一個時機。

這個時機很快就來了。

那是一個周六的傍晚，我正準備去醫院複查，係統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。

【警告，檢測到三名兒媳聚集在一起，正在進行非授權情感交流。這種行為將降低絕望值，嚴重違反係統規則。】

【立即前往阻止。發布終極任務：當著三人的麵同時羞辱她們，製造不可調和的矛盾，徹底摧毀她們之間的情感紐帶。】

【本次任務將開啟全程實時監控。任何偏袒行為都將判定任務失敗。】

【失敗懲罰為扣除全部剩餘壽命，即刻抹殺。】

我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。

手機屏幕上，是林婉發在家庭群裏的消息。

她今晚約了兩個弟妹到自己的出租屋裏吃飯，慶祝麵館月流水突破兩千。

還特意叮囑不要告訴我，免得我生氣。

這條消息發錯了群。

胃裏翻湧起一陣久違的絞痛。

我知道，係統要動真格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