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三天後,我剛盯著趙念辦完工地入職手續,小兒子的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「媽,你快來醫院,蘇晴她瘋了!」
蘇晴是我的三兒媳,二十二歲,嫁進李家剛滿一年。
小兒子李俊是個花心蘿卜,婚前甜言蜜語把小姑娘哄得團團轉,婚後不到半年就在外麵搞了個洗腳城的女人,三天兩頭不回家。
蘇晴一直不肯離婚,總說李俊會回心轉意。
我趕到醫院的時候,蘇晴正躺在急診室的病床上,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紗布,血從白紗布裏洇出來,觸目驚心。
李俊站在床邊,一臉不耐煩地刷著手機。
「媽,這瘋女人為了逼我回來,居然割腕。」
「我真服了,她想死就死遠點,非給我找麻煩。」
旁邊站著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,挽著李俊的胳膊,捏著嗓子說:「俊哥,你老婆好可怕哦,人家好害怕。」
蘇晴躺在病床上,臉色慘白如紙,眼睛空洞地望著天花板,一滴淚從眼角滑進鬢角裏。
我走過去,一巴掌扇飛了李俊的手機。
「你老婆割腕,你帶著小三來醫院耀武揚威?」
李俊被我打蒙了,捂著臉要發作,但看見我眼裏的凶光,又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。
「媽,是她自己作......」
「閉嘴。」
我轉過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蘇晴。
「為了一個出軌的男人割腕?你可真夠有出息的。」
蘇晴的眼淚流得更凶了,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。
係統的聲音不失時機地響起:【觸發高難任務。請在三日內,逼迫戀愛腦三兒媳與兒子離婚,並將其驅趕至最惡劣的環境中從事高強度體力勞動。目標絕望值需達到二百以上,否則扣除六十天壽命。】
六十天。我總共才攢了不到二十天。
「離了吧。」我冷冷地說。
蘇晴猛地睜大眼睛,拚命搖頭。
「媽,我不離,我死也不離。我愛俊哥,他隻是一時糊塗,他會改的......」
那個濃妝女人捂著嘴笑出聲來。
我彎下腰,湊到蘇晴耳邊,一字一句地說話。
「你愛他?他愛過你嗎?你割腕的時候他在洗腳城捏腳,你躺在這裏他在跟別的女人卿卿我我。你的命在他眼裏不如足療店的一盆洗腳水。」
「你這麼想死,不如死得有價值一點。去鄉下種地,累死了還能給地裏添點肥料。」
蘇晴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,眼淚洇濕了大片枕頭。
我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,當天下午就聯係了鄉下的遠房表舅,把蘇晴送去了離市區四個小時車程的山溝溝裏。
表舅家種了三十畝馬鈴薯,正缺人手。
蘇晴被我從病床上拽起來,手上還纏著紗布,就被塞進了破舊的鄉村大巴。
她一路上都在哭,抱著李俊的照片不肯鬆手。
我一把搶過照片,當著她的麵撕碎扔出車窗。
「看清楚了,那個男人不會來接你。你在這裏哭死,他正在城裏跟那個女人開房快活。」
「你不配住樓房,不配吹空調。你這種廢柴隻配去鄉下挖泥巴,今天不刨完十畝地,別想睡覺!」
大巴停在了泥濘的村口,我拖著蘇晴下了車,把她推到一片望不到頭的馬鈴薯地前。
表舅遞過來一把鋤頭,蘇晴握著鋤頭,站在那裏,像一棵被風雨打折的小樹苗。
她咬著嘴唇,指甲掐進掌心裏,有血珠子從舊紗布裏滲出來。
我轉身就走,沒有回頭。
身後傳來鋤頭落地的聲音,一下,又一下,伴隨著壓抑的抽泣。
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:【任務完成,三兒媳絕望值加二百二十,獲得壽命加七天。】
【檢測到宿主連續三次任務存在操作偏差,係統將在下一次任務中啟用實時監控模式。】
我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實時監控,意味著係統不會再隻看結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