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楚楚,心情複雜。
這姑娘太狠了。
連夾竹桃都敢往下咽。
程硯趁著楚楚休息,把我拉到走廊上。
「蘊蘊,你別瞎想。楚楚真的是我請來的外援。」
程硯歎了口氣。
「楚楚前幾天抓到交往三年的男朋友劈腿,那個人渣不僅不認錯,還動手打了她。楚楚受了刺激,正愁沒地方發泄。」
「我媽那個人你還不知道?摳門、愚昧、胡攪蠻纏,講理是講不通的。我一想,惡人自有惡人磨,幹脆把楚楚接過來。」
好家夥,直接把親媽當成了楚楚的出氣筒。
我又好笑又無奈,點頭答應。
「你和楚楚還怪有辦法的。」
楚楚也在一邊跟著笑。
幾天後,楚楚出院,搬進了我們的婚房。
楚楚住進來之後,我漸漸了解了她的過去。
她和程硯從小一起長大,兩家是鄰居。
後來她父母因車禍去世,她被城裏的姑姑接走,和程硯的聯係才慢慢少了。
大學畢業後她留在了這座城市的銀行工作,是行裏有名的業務骨幹。
隻是沒想到,那麼精明的一個人,竟也栽在了渣男手裏。
我以為張翠蓮回了老家,生活就能回歸平靜。
但我還是太天真。
這天傍晚,我和楚楚下班回家。
剛走到門口,我就發現門上的智能鎖被撬了,換上了一個老舊的機械鎖。
門縫裏還飄出一股濃烈的醃菜發酵的臭味。
我正想給程硯打個電話。
楚楚一言不發,直接走到樓道的消防栓前。
她利落地打開櫃門,拎起一個沉甸甸的紅色滅火器。
「楚楚,你幹嘛?」
我嚇了一跳。
「開門。」
她走到門前,掄起滅火器,對著那個嶄新的機械鎖,狠狠砸了下去。
不過三兩下,劣質的機械鎖被砸得變了形,門應聲而開。
客廳裏,張翠蓮正光著腳嗑瓜子。
看到我們破門而入,她嚇得從沙發上彈了起來,手裏的瓜子撒了一地。
「你們......你們這是幹什麼?土匪啊!」
楚楚拎著滅火器走進去,砰的一聲放在茶幾上。
「這房子是我嫂子的,你憑什麼換鎖?」
張翠蓮雙手叉腰,理直氣壯地吼了回去。
「放屁!這是我兒子的房子!我花了一百二十塊錢換的新鎖,你憑什麼給我砸了!」
楚楚冷笑一聲,拿起茶幾上的一個玻璃水杯,直接砸在地上。
玻璃碎了一地。
「一百二十塊是吧?嫂子,記下來。這門上的智能鎖是開發商送的,價值兩千八。她私自撬鎖,照價賠償。」
張翠蓮急了,指著楚楚的鼻子罵。
「你算什麼東西!我住我兒子的房子,天經地義!」
楚楚一把拍開她的手,指著滿地亂七八糟的蛇皮袋和散發著臭味的醃菜壇子。
「天經地義?房產證上寫的是我哥和我嫂子的名字。你未經允許破門而入,還損壞私人財產。我現在就報警抓你入室盜竊。」
張翠蓮一聽報警,臉色白了一下,但馬上又硬氣起來。
「你報啊!警察來了我也這麼說,我兒子娶媳婦,我就得住進來看著她生出個帶把的來!」
「想讓我回老家,不可能!」
楚楚不再廢話,徑直走向那堆醃菜壇子,抬腳踹翻了最大的酸菜缸。
嘩啦一聲。
黃褐色的酸菜水流了一地,惡臭衝天而起。
張翠蓮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,撲過去抱住剩下的壇子。
「我的酸菜啊!你這個天殺的小蹄子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