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再醒來時,是在醫院。
護士無奈地看著他,“上次是過敏休克,這次是急性哮喘,你再這樣不顧自己的身體,大羅神仙都救不回來你。”
陸棲晏無奈地苦笑。
他從前身體沒這麼差的,自從去年死裏逃生過後,去醫院都成了家常便飯。
他看著頭頂的時鐘,發現已經過去三天。
自己竟然昏迷了這麼久。
顧思晚站在門口,臉色蒼白,是從未有過的憔悴。
“孩子沒了。”
病房裏一片寂靜。
顧思晚繼續說:“醫生說,是胚胎發育不良,沒了。”
陸棲晏發出一聲短促的輕笑,“那可真是......好消息。”
顧思晚的眼睛瞬間紅了。
“阿晏,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”
“就算這個孩子不是你的,可他也是一個無辜的生命。”
“你怎麼能這麼冷漠!”
陸棲晏握緊拳頭,一字一句道:“你和別的男人懷的孩子,我難道還要大度的接受嗎?!”
顧思晚低下頭,沉默了。
良久,她才疲憊的開口:“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,上天也讓我受到了報應,從此就算扯平了。”
“至於阿衍,我不會再讓你傷害他。”
說完,顧思晚轉身離開。
病房裏一片死一樣的寂靜。
直到陸棲晏發出第一聲短笑,自嘲般地,笑著笑著淚水落了下來。
扯平?
顧思晚,怎麼能扯得平?
你給我的傷害,生生世世都扯不平!
當晚,陸棲晏回家收拾東西。
他身體還沒恢複,但實在不想待在醫院,撐著一口氣到家,腳邊立刻蹭上來一個柔軟溫熱的觸感。
是富貴。
父親生前收養的一隻流浪狗,陪著父親走過了生命的最後時光,也是父親唯一留給自己的念想。
看見富貴,陸棲晏原本沉悶的心情消散了幾分,摸了摸他的腦袋。
母親去世後,一直是富貴陪著父親。
有一年家裏進了賊,那賊見父親是個老人,起了歹念,想要滅口。
是富貴衝上去和賊搏鬥,被捅了三四刀還死死咬著那人不鬆口,從此富貴就是他們家的大功臣。
父親臨終前,百般囑托自己一定要照顧好富貴。
這些年,陸棲晏也把它當家人般對待。
正給富貴喂零食時,顧思晚突然回來。
“你把江衍弄哪裏去了?”
她語氣焦急,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質問陸棲晏。
陸棲晏冷著臉,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顧思晚更急了。
她抓住陸棲晏,語氣開始變得不耐煩,“阿晏,你打江衍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,但你不能得寸進尺,找人綁架江衍!”
聽見這話,陸棲晏才總算明白。
江衍失蹤了。
他推開顧思晚,質問她:“我才剛出院,你憑什麼認為是我幹的?”
顧思晚眼神開始變得失望,最後甚至帶上了幾分寒意,“難道不是嗎?這段時間你用盡各種手段吸引我的注意,還幾次三番試圖傷害江衍。”
“海鮮湯是你自己喝的吧?你明知道自己過敏,為什麼非要喝那碗湯?因為你派人去撞江衍,你想拖著我,別以為我不知道!”
“你把江衍打進醫院,結果自己卻住院了,不就是為了演戲逃避責任嗎?這些我都可以不追究,但你想傷害江衍,不可能!”
說著,顧思晚竟然命令保鏢把陸棲晏摁住。
“說,江衍在哪!”
陸棲晏沒想到,有朝一日顧思晚竟然會用保鏢來對付自己。
他失望地看著顧思晚,索性放棄掙紮。
“我說了,我不知道。”
顧思晚死死握著拳頭,“你是不是真的以為,我不敢傷害你?”
陸棲晏沒說話,隻是看著她。
顧思晚的眼底閃過痛苦與掙紮,最後咬牙道:“阿晏,我確實不會傷害你,但我也同樣有辦法讓你開口。”
說著,她看了眼旁邊的富貴。
幾個保鏢立刻心領神會,朝富貴衝去。
陸棲晏臉色一變:“顧思晚,你要幹什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