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富貴像是察覺到危險,立刻朝著保鏢狂吠。
可訓練有素的保鏢直接掏出電棍。
一瞬間的功夫,富貴就被電倒在地,躺在地上抽搐。
陸棲晏看著他們把富貴綁起來,臉色鐵青。
“顧思晚,你瘋了嗎?”
顧思晚聲音很冷,“阿晏,我隻要知道江衍在哪,告訴我。”
陸棲晏握緊拳頭,朝著顧思晚怒吼:“我說了不是我,我不知道。”
“顧思晚,你就一點都不相信我嗎?”
顧思晚眼底一寒,看向保鏢。
下一秒,保鏢折斷了富貴的一條腿。
昏迷中的富貴被活生生疼醒,發出淒厲的慘叫。
陸棲晏想撲過去阻止,卻被幾個保鏢死死摁住。
顧思晚掐著他的下巴,逼他直視,“阿晏,我的手段你知道,我可以不傷害你,但這隻畜生的下場,取決於你什麼時候開口。”
直到這時,陸棲晏才意識到,顧思晚一直都是那個顧思晚。
那個心狠手辣,殺人不見血的顧思晚!
陸棲晏瘋了一般掙紮,嘶吼,死死瞪著顧思晚。
“顧思晚,你放開富貴!”
“那是我父親留給我的,你知道它對我的意義!”
顧思晚毫無動搖,又看了眼保鏢。
富貴的另一條腿也被折斷。
陸棲晏無法動彈,隻能哀求顧思晚,“不是我幹的,我不知道江衍在哪,你就相信我一回,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還是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,顧思晚依舊沉默。
保鏢掏出一把刀,狠狠捅進了富貴的肚子,淒厲的慘叫不斷在別墅裏回響。
陸棲晏徹底崩潰,不敢想在天上的父親要是看到這一幕,該有多難過!
那是父親臨終時托付他一定要照顧好的家人。
是救過父親一命的恩人。
現在卻被顧思晚的保鏢抓在手裏,像破布一樣被反複虐待!
顧思晚掐著他的下巴,逼他直視富貴血肉模糊的畫麵。
“心痛嗎?後悔嗎?”
“痛的話就記住,以後永遠不要再傷害江衍,否則隻會比今天痛千倍,萬倍!”
陸棲晏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富貴咽氣。
死前最後一秒,它還嗚咽著,想朝陸棲晏靠近。
可最後卻倒在一片血泊中。
陸棲晏徹底絕望。
他閉上眼,死死咬著牙,“顧思晚,你會後悔的。”
“你一定會後悔的!”
陸棲晏的聲音太悲愴,顧思晚心底一震,突然有些慌張。
她是不是做得太過了?
下一秒,手機響起。
顧思晚接通後,立馬開口:“我現在就過去!”
說完,便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陸棲晏癱坐在地上,看著躺在血泊裏的富貴,心痛得無以複加。
他對不起父親,對不起富貴。
十分鐘前,他還活蹦亂跳地在他身邊打轉,那麼鮮活,那麼可愛。現在卻以這麼殘忍的方式,死得遍體鱗傷。
一地的血,全是血。
陸棲晏麻木地跪下,把富貴抱起來,清洗幹淨,送去了寵物殯儀館。
全程,他都沒流一滴眼淚。
像是已經把所有的淚都流幹了,陸棲晏隻覺得眼睛幹澀,什麼淚也流不出了。
顧思晚回來的時候,看見的就是抱著骨灰,神情麻木的陸棲晏。
他已經在沙發上坐了一天一夜了。
保姆見他不吃不喝,這才打電話給顧思晚。
顧思晚走近了,才發現陸棲晏瘦了一大圈,臉頰深深凹陷,眼睛也黯淡無光,好像被抽去了所有精氣神。
心底好像被什麼刺了一下,顧思晚有些難受。。
“阿晏。”
顧思晚試圖去搭陸棲晏的肩膀。
剛碰上,陸棲晏就像被什麼惡心的東西碰到,下意識往後躲。
顧思晚終於慌了,顫抖著開口:“阿晏,你別這樣。”
“隻是一條狗而已,你喜歡的話我再給你買,買一模一樣的。”
陸棲晏聽完,握緊了拳頭。
“那不僅僅是一條狗,它是我父親留給我的遺物!”
“是我唯一的念想!”
現在,顧思晚把一切都毀了。
顧思晚見狀,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,單膝跪在陸棲晏麵前。
“阿晏,我知道我做的有些過分了,可你也不應該派人綁架江衍。富貴隻是一條狗,可江衍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!”
“況且,他小時候救過我一命,就算是為了報恩,我也不能對他不管不顧。”
“我知道因為一年前的事,你心裏過不去。可這一年來,他每天活的小心翼翼,已經算是接受懲罰了,你為什麼不能大度一點?”
陸棲晏冷笑。
大度,他的妻子和別人出軌,還要讓他大度?
顧思晚繼續說:“你放心,我不會和你離婚,你永遠都是我的丈夫,他不會威脅你的身份和位置。”
“對外界而言,他就是個死人,永遠不會走到陽光下。你就當他不存在,咱們還和從前一樣,不好嗎?”
顧思晚語氣顫抖,像是在哀求。
堂堂顧家大小姐,這輩子恐怕都沒這麼低三下四的求過別人。
陸棲晏看著她,突然扯出一個怪異的微笑。
“好啊。”
顧思晚驚喜不已,“真的嗎?”
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快,顧思晚抱住他,“我就知道,你還是愛我的。阿晏,我不能沒有你,過往的一切就當它已經過去了,我們重新開始。”
陸棲晏依舊微笑。
“好。”
無論顧思晚說什麼,他都會說好。
因為三天後,就是他離開的日子。顧思晚做什麼,都與他無關了。
之後的日子,像回到了從前。
顧思晚又變回了那個二十四孝好老婆,每天給陸棲晏做飯,照顧他的飲食起居,再沒提過江衍這個名字。
陸棲晏也和從前一樣,吃飯,睡覺,看書。
晚上,顧思晚做了一桌子菜。
桌上是擺放精致的餐具和蠟燭,旁邊點綴著鮮花,一切都布置得格外溫馨,浪漫。
“我說過,要給你補一個更好的紀念 日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喜歡熱鬧,所以就沒去外麵,親自給你做你愛吃的。”
陸棲晏垂眸,看見她手上的創可貼。
顧思晚一大早起來就在準備了,幾乎一天都泡在廚房。
這些天,她幾乎沒有離開過自己身邊。
江衍快等不及了吧。
果不其然,陸棲晏剛坐下,顧思晚的電話就響起。
那頭出現江衍拿刀威脅自己的畫麵,“顧思晚,你再不過來,我就死給你看。”
顧思晚緊張地立刻起身,準備離開。
陸棲晏叫住她。
“顧思晚。”
“就今晚,最後一次,陪我吃個飯好嗎?”
顧思晚手裏死死握著手機,眼底掙紮猶豫,最後開口:“阿晏,我不能讓江衍做傻事,你放心,我很快就回來。”
說著,顧思晚毫不猶豫地轉身。
陸棲晏抓著餐刀,不甘心地開口:“你就不怕我做傻事?”
顧思晚腳步停下,搖了搖頭。
“阿晏,你不會的。”
“江衍和你不一樣,他太愛我了,沒我真的會死。但你不一樣,你比他堅強。”
顧思晚說完,徹底消失在門口。
陸棲晏獨自坐在空蕩的餐廳,冷風孤寂地吹,一顆心早已涼透。
顧思晚,你說的對。
陸棲晏,從來不是非在一棵樹上吊死不可。
起身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,陸棲晏最後看了眼這個他們住了兩年的家,然後毫不猶豫地拿出火柴,一把點燃。
這個房子有太多他們相愛的記憶,就算全部搬空,也難以清除。
既然如此,那就全部摧毀吧!
從前種種,譬如昨日死。
火焰在背後升騰,陸棲晏一步都沒有回頭,直奔機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