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見宋司夜不說話,秦語桐眉頭皺得更深。
她想質問他,可抬眼卻看見男人空洞而麻木的眼神,心頭忽然顫動了一下。
結婚這麼多年,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宋司夜。
難道,這件事真的有什麼誤會?
這時,一直沒有說話的謝青陽突然紅了眼眶:
“桐桐,你別怪司夜,都是我的錯。”
“司夜是因為我才住院的,我心裏過意不去便想著來照顧他,沒想到我笨手笨腳的,連一個病人都照顧不好,司夜生氣也是應該的。”
三兩句話,便將矛頭引到宋司夜身上。
秦語桐聽完,果然變了臉色,冷聲道:
“不怪你,上次是他咎由自取。”
“既然他覺得你照顧得不夠好,那從今天開始,就讓他做你的貼身仆人,好好照顧你吧。”
一旁的宋司夜聽著,忽然有些想笑。
他喉嚨疼得厲害,一個字都說不出口,便連為自己解釋幾句都做不到,隻能聽著他們給自己定罪。
也好,反正他解不解釋,秦語桐也不會相信。
她的心,早已偏向了另一個男人。
既然如此,他又何必再掙紮呢?
宋司夜垂眸,默認了這個結果。
接下來——
做貼身仆人的每一天,宋司夜都活的生不如死。
第一天,他被謝青陽故意用滾燙的開水燙傷了手臂。
第二天,他被謝青陽要求在冰天雪地中跳下泳池,為他撈護身符,最後因為腿抽筋差點淹死。
直到第三天,他去冰庫為謝青陽取冰袋時,才剛進門,身後就傳來重重的關門聲。
宋司夜怔了下,猛地睜大眼睛。
有人反鎖了冰庫大門,將他故意關在裏麵!
不用多想,一定是謝青陽。
他拚命拍了拍大門,卻得不到任何回應。
刺骨的寒意瞬間席卷全身,他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,身子無力地蜷縮起來。
強烈的失溫下,他忽然想起了秦語桐。
那年他們自駕遊遭遇雪崩。
是她不要命地將他救了出來。
他現在還記得女人當時滿是愛意的眼眸:
“司夜,從前一直都是你保護我,現在換我來保護你了。”
“不管何時何地,隻要你需要我,我就會出現。”
宋司夜用最後的力氣,顫巍巍撥通了女人的電話。
他在心中不斷祈求,就這一次。
就幫他這一次,他還不想死!
“滴”一聲,電話終於接通,還沒等宋司夜高興,耳邊便傳來了謝青陽幸災樂禍的聲音:
“死心吧,桐桐和念念都不會來救你的。”
“我一句話,她們就把全部的時間都拿來陪我散心,而你......老老實實享受我送給你的禮物吧。”
電話掛斷,手機無力地跌落在地。
宋司夜忽然笑了,笑得悲涼。
他太天真了,居然忘記了承諾隻在有愛的時候才作數,而他居然愚蠢到覺得秦語桐還愛他......
心像是沉入無盡深淵,他的意識徹底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