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秦語桐,你瘋了嗎?你為了他居然......”
宋司夜被保鏢架住,掙紮著嘶吼,話還沒說完就被猛地灌入一碗熱湯。
滾燙的湯汁順著喉管流入胃裏,他整個人都仿佛被扔進油鍋裏炸了一遍,連五臟六腑都在痛。
然而,這還沒有結束,接著又是一整條魚。
魚肉混雜著魚刺,全部擠進他的喉嚨。
咽下去的時候,宋司夜忽然想起曾經的秦語桐。
那時,他最喜歡吃魚,卻又怕刺。
身為海城首富千金的秦語桐便憑著耐心,一點一點把魚刺挑出去,隻給他最鮮嫩的魚肉。
多少人笑話她,這種小事也要親力親為。
她卻揚起嘴角,寵溺地說:
“什麼小事?關於我家司夜的,都是大事!”
沒想到,時隔多年她竟能想出這種辦法折磨他。
心底的痛和身體的痛將他徹底淹沒,宋司夜的意識漸漸變得模糊,就在即將消散的那一刻——
他看見謝青陽眼底一閃而過的得意。
......
再次醒來,宋司夜人已經躺在醫院。
他的喉嚨被重度燙傷,內壁幾乎都被燙爛了,還有無數魚刺紮在上麵,無法進食更無法發聲。
宋司夜試著發聲,卻隻感受到鑽心的疼。
他閉上眼睛,眼淚無聲地落下。
而這段時間,秦語桐和念念,一次都沒來過。
就在他以為,不會有人來看自己時——
謝青陽竟然來了。
他手裏提著個餐盒,坐在病床旁關切地問:
“司夜,你感覺怎麼樣了?”
“前段時間桐桐帶著我和念念去了趟國外,結果我們卻碰見個熟人,你猜是誰?”
宋司夜猛地攥緊掌心,死死盯著他的臉。
謝青陽勾唇,故作驚訝的笑了笑:
“居然是你媽媽!”
“隻是,阿姨好像不太喜歡我,還罵我是畜生。”
“桐桐知道後特別生氣,讓人剪掉了她的舌頭。”
“說起來,你們母子還真是同命相連呢。”
那一刻,宋司夜渾身血液凝固了。
接下來說了什麼,他一個字都聽不見,憤怒似火焰般燃燒著他的五臟六腑,最後直衝腦門,化作一聲淩厲的尖叫。
“啊——!”
他死死掐住謝青陽的脖子,眼底迸發出恨意。
然而,謝青陽卻絲毫不慌,反而笑道:
“司夜,其實我一直都很恨你。”
“明明我們出身相同,可命運卻截然不同。”
“憑什麼你能找到秦語桐這樣優秀又漂亮的女人,而我卻隻能眼睜睜看著你幸福,所以我要和你搶!”
之後,謝青陽說的,宋司夜一個字都聽不進去。
他滿腦子隻剩下母親的慘狀,被割了舌頭......
明明,他已經把母親送出了國。
可為什麼,秦語桐和謝青陽卻還是不肯放過他!
難道,他終究還是改變不了日記上的結局嗎?
不!宋司夜雙眸猩紅,死死掐著謝青陽的脖子,有那麼一瞬間,他真的很想掐死他。
可他不能,他必須忍耐!
於是,在病房門即將被推開的前一刻,宋司夜鬆開了手,可即便如此......
秦語桐開門的瞬間,看見了謝青陽脖子上的痕跡。
下一秒,她皺起眉頭,不分青紅皂白便質問他:
“司夜,你為什麼要對青陽動手?”
那一刻,宋司夜就知道自己徹底輸了。
他知道謝青陽今天是故意激怒他,就是為了逼他動手,讓秦語桐誤會他,於是他忍了。
他以為,這樣就不會被她誤會。
卻沒想到,哪怕沒有親眼看見——
隻要謝青陽受傷,她就認定是他幹的。
結婚八年,他們之間竟連這點信任都沒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