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臥室門被猛地推開。
陸衍洲大步走進來,一邊解著高定西裝的領帶一邊說:
"今天集團並購案拖得久,雖是你嫁進陸家第一天,我實在走不開......"
話斷在嗓子眼裏。
他停住了。
滿屋的血腥味撲麵而來,小雪跪在地毯上,雙手全是紅的,毛巾染透了三層死死壓在我的額頭上。
我半靠在小雪懷裏,臉白得像張紙,嘴唇一絲血色都沒有。
"怎麼回事!"
陸衍洲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麵前,一把扯開我額頭上的毛巾查看。
"怎麼這麼多血!"
小雪哭著喊:"陸總!快叫醫生!小姐的血止不住......"
"衍洲哥哥!"
夏阮阮的哭腔從背後傳來。
她捂著胸口踉蹌上前,臉上掛滿淚水。
"衍洲哥哥,我好害怕......"
陸衍洲轉頭看她,眉頭一皺。
"阮阮?你怎麼在這?"
夏阮阮撲到他腳邊,抓住他的西褲褲腿,泣不成聲:
"我隻是來給姐姐打個招呼......想告訴姐姐,衍洲哥哥今晚在公司加班不是故意不回來的......"
"結果姐姐一看到我,就......就往柱子上撞......"
她哭得渾身發抖,聲音斷斷續續:
"她說隻要她死了,所有人都會覺得是阮阮逼的......她是想讓阮阮背上一條人命啊衍洲哥哥......"
小雪急了,大聲道:"陸總她胡說!明明是夏小姐闖進來作勢要撞牆,小姐才......"
"你閉嘴!"
夏阮阮的助理厲聲打斷,指著小雪鼻子罵:
"你一個拿死工資的助理也配插嘴?我家阮阮姐玻璃心病犯了,若是暈過去,你擔得起嗎!"
小雪氣得發抖:"我家小姐在流血!你們還有沒有良心!"
"那是她自己往柱子上撞的!"
助理冷笑,"這種下作博眼球的手段,你以為陸總會上當嗎!"
陸衍洲看了看我還在不斷湧出鮮血的額頭,又看了看夏阮阮,一時左右為難。
夏阮阮忽然抬起頭,淚珠掛在睫毛上,看著陸衍洲委屈道:
"衍洲哥哥,阮阮一直聽說姐姐愛學人,可她這麼多年不也好好的嗎......"
"可阮阮的玻璃心病是真的啊!上個月阮阮在街上被跑車鳴笛嚇到,當場就休克了,在ICU躺了整整三天......"
她吸了吸鼻子,聲音越來越小:
"姐姐學著玩沒事,阮阮的病是真會要命的呀......"
陸衍洲的眉頭越擰越緊。
他低頭看著我,目光裏沒有心疼,隻有審視。
"我聽說你這學人的毛病從小就有,鬧了十幾年,不也活得好好的?"
他鬆開按住毛巾的手,站起身。
"夏阮阮的玻璃心病在協和醫院都有病曆檔案,犯起來是真的會休克。"
"你倒好,自己往柱子上撞,是想給我一個下馬威?"
小雪哭著搖頭:"陸總不是的!小姐的血真的止不住啊......"
"夠了。"
陸衍洲冷聲打斷,看都沒再看我一眼。
"念在你今日是嫁進陸家第一天,我就原諒你這一回。"
他彎腰扶起夏阮阮,替她擦了擦臉上的淚。
"走吧,我送你回副樓,別嚇著了。"
夏阮阮順從地靠進他懷裏,小聲抽泣著往外走。
小雪跪在地上,死死按著我的額頭,哭得快要斷氣:
"小姐你怎麼這麼傻......夫人說了不要學,怎麼就是不聽呢......"
"出了事我怎麼跟沈董交代啊小姐......"
我想開口安慰她。
嘴唇動了動,一個字都發不出來。
下一秒,我兩眼一黑,徹底暈死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