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在京圈,沒人敢招惹我們傅家。
祖上三代全是吃玄學這碗飯的,可斷吉凶,通陰陽。
爺爺是易學協會泰鬥,跺跺腳玄學界為之顫抖,表姐是觀相判命天才,首富登門也得提前三月排隊,表哥還是一卦千金的玄門新貴,手握紫金羅盤,洞悉萬物。
可說到底都是外姓人,他們算盡天機,唯獨算不出傅家子嗣,眼看著就要斷了香火。
我出生了。
抓周那天,滿屋子的算命大師,風水大佬。
所有人安安靜靜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我丟了桃木劍,踢開尋龍尺。
左手死死抱著爺爺大腿,右手緊緊攥著表哥褲腳,還衝著天生冷臉的大表姐,咯咯樂出幾顆小米牙。
爺爺當場摔了兩百年的老龜殼,不顧掌門人風範,一把鼻涕一把淚。
“天生靈骨!大貴之命!傅家的氣運,活了!”
至此,我成了傅家上下捧在心尖上的小祖宗。
他們驚奇的發現,小小的我居然能“斷善惡”
我親近誰,誰就轉運發財,起死回生,我抗拒誰,誰就心存歹念,絕非善類。
圈內出名的溫潤佛子來拜訪,我隻看他一眼,便嚇得嗷嗷大哭,連踢帶咬,死活不讓他碰一片衣角。
兩天後,他被查出是個連環殺人犯,專殺好命小孩獻祭,隻為延年益壽。
從那以後,全家悟了。
我傅知微的話,就是聖旨,我討厭的人,一定是個豬狗不如的畜生。
直到四歲那年,大表姐領回一個孤女。
......
沈靈被人帶進傅家大門時,我正坐在沙發上把玩爺爺送的八卦玉佩。
大表姐說她身世淒慘,在天橋底下擺攤看著可憐,就撿回來當自己的小徒弟。
她忘了,那天黃曆上是破日,忌收徒。
又摸著我的頭,聲音溫柔。
“微微,我太忙了又要出差,這段時間讓沈靈姐姐陪你玩,好不好?”
沈靈紅著眼跪下來,重重磕了三個響頭。
“師傅放心,我命賤,從小就沒家人,之後我一定把微微當親妹妹一樣好好護著。”
“傅家的恩情,我當牛做馬也要還完!”
話還沒說完,眼淚先流了一地。
不怪大表姐精通相麵,卻偏偏沒看出她的異樣。
沈靈手腕上,藏了一串百年陰魂菩提子,強行掩蓋了她命宮裏那股極惡煞氣。
但我注意到了,在大表姐低頭的那一瞬間,沈靈立馬貪婪地盯著我脖子上那價值連城的長命鎖。
此人不對勁!
我正打算要哭要鬧,把她趕走。
家中長輩們卻在這時,全部匆匆離開。
爺爺要出席玄門頂尖論壇,表姐受邀為政客大佬推演祖墳吉凶,表哥遠赴昆侖山尋龍點穴,誰都抽不開身。
怕照顧不好我,他們把家裏所有的鑰匙,無限額黑卡,全給了沈靈。
“想吃什麼,想買什麼,都別省著。一定要把微微養的白白胖胖。”
“她是我們傅家的命根子,好好照顧她,傅家保你一輩子榮華富貴。”
表哥臨走前,甚至在老宅四周布下了一個北鬥七星陣,生怕我出一點事。
事情發展太快,我根本來不及反應。
“哢噠”一聲,大門關上。
老宅裏隻剩我和沈靈兩個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