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靈站在玄關,緩緩轉過身......
臉上那種感恩戴德的表情一瞬間消失,朝著我的方向走過來。
桌上,放著剛燉好給我的燕窩。
她看著我冷笑,令人毛骨悚然。
端起燕窩,猛地往嘴裏倒去。
“嘩——”
一碗千金難求的血燕,全進了她肚子裏!
我坐在寶寶椅上,手裏緊緊捏著小勺子。
“沈靈姐姐?”
歪著頭,假裝什麼都不懂。
我才四歲,根本沒法與她抗衡。
我隻知道,要先護住自己,一定不能惹她生氣......
沈靈蹲下來,陰森森地湊近我。
“微微,你知不知道你命格太貴?今天八字衝了白虎煞?”
“你表哥要去昆侖山,那是極陰極寒之地。你這會兒吃了大補之物,隻會陰陽相衝,讓你表哥遭遇不測之災。”
“到時出了什麼事,全是你害的!”
她不知道從哪,掏出一碟發黑發臭的鹹菜,重重磕在我麵前。
“吃素,叫淨塵,掃清晦氣。”
“你那麼愛你表哥,你是為了他好,對不對?”
“你吃得越苦,他在外麵就越平安,你不願意替你表哥擋災嗎?”
她的指甲又尖又長,鎖著我脖子。
我沒說話。
她太知道怎麼利用傅家人,名正言順地折磨我。
於是我挖了一大勺鹹菜,乖乖塞進嘴裏。
“好吃。”
我抬起頭,笑的傻兮兮。
“微微吃素,吃好多好多,微微要給表哥擋災。”
沈靈愣了一下,眼裏嫉妒更深了。
抽出一把剪刀,對著我的頭發就剪過去。
幾縷胎毛掉落,她放進紅布裏收好,冷哼一聲,轉頭就走。
等她的背影看不見了,我連忙抱著垃圾桶吐。
吐完,我擦了擦嘴角。
沒關係,表哥走的時候,給我留了九張畫著他心頭血的平安符。
我死不了。
吸我的氣運,也不掂量自己受不受得住?
你的報應,馬上就要來了。
沈靈的手段,越來越隱秘,越來越惡毒。
江南難得下起大雪,濕冷的骨頭縫裏都打顫,傅家老宅的地暖卻偏偏在這時“壞了”
夜裏,我剛爬上我的紫檀木大床。
沈靈進來了,一把搶走了我的鵝絨被,丟下一張薄毯。
我打了個冷戰。
“沈靈姐姐,冷。”
縮在床角,可憐兮兮看著她。
她根本不理我,直接從身後拿出一疊帶著刺鼻朱砂味的劣質黃紙符。
掀開床墊,將黃紙符密密麻麻地鋪在上麵。
“冷就對了。”
沈靈將我死拽過去,用力按在硬床板上。
“微微,你還太小,壓不住這百年紫檀的貴氣。”
“你睡得越暖和,你大姐那筆千萬大單就越難做成,搞不好直接破產,去上街要飯!”
“這些黃紙,是我連夜畫的保佑符,再冷再苦,也不能拿掉哦。”
她扯住我的耳朵。
“你大姐在外麵辛辛苦苦賺錢養你,凍一晚上怎麼了?”
她把門鎖了,留我一人躺在黑暗裏。
粗糙黃紙紮著我的皮膚,朱砂裏甚至摻了毒粉。
很快,我的後背,大腿起了一層恐怖的紅疹,又痛又癢。
我縮成小小一團,雙手抱住膝蓋。
我知道,這根本不是什麼保佑符,這是最陰狠的“散運奪福陣”!
摳下一張詭異符紙,藏進我睡衣的口袋裏。
罪證加一。
從那以後,沈靈更加肆無忌憚。
限製我的一舉一動,還對我進行非常變態的洗腦。
不讓我走老宅的正門。
“你八字帶陰,走正門會衝撞門神,讓傅家倒大黴,去鑽狗洞!”
又強行用繩子勒傷我的手腕。
“這是替你爺爺本命年祈福的紅繩,勒得越緊,你爺爺身體就越健康!”
繩子勒出血痕,隻有四歲的我疼得大哭。
她突然暴怒,死死捂住我的嘴。
“你哭出聲會招惹孤魂野鬼來吸你爺爺的陽壽,你想害死你爺爺嗎?!”
我不敢再哭了。
“微微不哭,微微要保護爺爺。”
她這才滿意的放過我,踩著高跟鞋去參加“名媛聚會”。
整整三個月,我瘦了一大圈。
麵色蒼白,滿身紅痕淤青。
而沈靈呢?
她徹底過上了千金大小姐的生活。
刷著無限額黑卡,買下幾百萬的愛馬仕,在朋友圈炫耀。
但偷來的潑天氣運,她根本接不住。
反噬開始了。
她頻繁地掉頭發,一抓一大把,走路平地摔,膝蓋血肉模糊,常常半夜驚醒,尖叫著說有鬼魂在索命。
可她不僅沒有收斂,反而怪我煞氣太重連累她。
變本加厲打罵我,搶走了我所有值錢首飾。
我每晚都在倒數。
快了,她的好日子要到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