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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猛地一怔，

然後，自嘲地笑了笑。

果然，從未改變。

片刻後，爸媽推門進來，笑著喊我下樓隨便逛逛。

我沒說什麼，任由他們領著，去了樓下的金店。

我媽拿起一條粗金鏈，往我脖子上比劃。

“這條真襯我閨女，老劉，快掏錢！”

我爸一臉為難，

“你忘了？前陣子咱們的工資借給你表妹了，她家孩子高考急用，現在手裏一分閑錢都沒......”

他們一唱一和，滴水不漏。

我看著他們，平靜地笑了。

“過生日，哪能讓你們破費？”

“我來吧。”

我爸媽眼睛瞬間亮了，盯著我準備付款的動作。

就在店員準備掃碼的刹那，我輕聲開口。

“這條鏈子，幫我打成狗狗戴的金鐲子吧，四個爪子都要戴上。”

爸媽臉上的笑意，瞬間僵住。

我視線順勢掃過櫃台，落在打折區那欄水晶項鏈上。

三十九塊九，兩條。

我抬手一指，

“麻煩這個幫我包起來，送我爸媽的。”

我媽臉色由青轉黑，炸了，

“陳媛，你腦子有毛病？”

“你舍得給個畜生打金鐲子，就拿這種劣質地攤貨打發我們？”

我故作疑惑地眨眨眼，

“媽，都是我的心意，哪分什麼貴賤。”

“這種水晶的不比金鏈子輕便，想戴就戴，想摘就摘，多省心啊！”

我越是雲淡風輕，我媽臉上的怒氣就越盛，

“陳媛！我們辛辛苦苦養你這麼大，你就這麼自私？”

“你老實告訴我，還要在這個畜生身上砸多少錢？！”

我認真思考了下，

“哎，說起這個，我現在可太理解你們了，養個兒子，真的費錢。”

“就說來福吧，剛給它換個純銀狗窩，兩萬，日本進口的牽引繩倒是便宜點，一千八。”

我爸瞪圓了眼睛，

“這麼多錢？你給一條畜生花這麼多！”

“你明明知道家裏還背著房貸！本來一套也就算了，現在可是兩......”

話音戛然而止。

他硬生生刹住了嘴。

可我聽得清清楚楚。

原來，他們給弟弟買了第二套房。

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。

我爸噤了聲，沉寂片刻後，重重歎了口氣，

“小媛，不是你想的那樣，這第二套房，本來......是打算給你的。”

“可萬一你以後嫁到外地，這房子空在那兒，豈不成了擺設？”

“要是你還不平衡，那等你幫小豪把房貸還清，我們就再給你買一套。”

我簡直要笑出聲。

這就是傳說中的畫餅嗎？

那我與其寄希望於一句口頭承諾，何不直接自己攢錢買房呢？

我忍不住開口，

“既然你們兒子一定要有房，那為什麼他不能自己買呢？”

我媽又炸了，

“他一個畢業生，哪兒來的錢買？”

“再說，買房是實打實的保障，我們不會擔心他老了居無定所！”

“況且，給他買房也是為了你好，萬一你以後嫁出去受氣，被趕出門，他至少騰騰地方還能收留你！”

哦，原來我花幾十萬，是買了一間房間的短暫居住權，

最後還得仰仗我弟的良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