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這人意外倒是長了張好臉。
老鴇把她臉上的血抹去後,眼睛立馬就亮了。
指著她身上的傷口說這可是一大筆醫藥費。
跟我討價還價好一番後,才依依不舍地掏出了二十兩。
剛好夠我娘的藥錢。
她被龜公七手八腳地摁住。
害怕得表情都猙獰了起來,卻還在虛張聲勢似的威脅著眾人。
真是不知道哪個高門大戶養出了這麼個草包紈絝大小姐。
估計不是哪裏的地頭蛇,就是京裏那幾個頂級世家。
怕她萬一命好,真的獲救,到時候再找到我和我娘報複。
我轉了轉眼睛,幹脆搬出了我那死爹。
“嚷嚷什麼?你有背景,難道我就怕你嗎?”
“我告訴你,本公子的父親乃是京中大員!你想要威脅我,也不好好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。”
人怕什麼,就來什麼。
過了些時日,我和娘被逼回京。
剛到京城就聽說。
從江南回來的皇太女,正在大張旗鼓地尋找自己的救命恩人。
皇太女尋人的聲勢越浩大,我就越不敢聲張。
就那短短相處的時間,我就已經明白她是個什麼樣的人了。
她怎麼可能乖乖咽下那份屈辱,還說要找尋救命恩人報恩。
如果不是因為她中邪了。
那就隻能證明,她所想的報複手段,恐怕陰狠毒辣至極。
而這事更不可能讓我那個死爹知道。
以他那冷血無情、唯利是圖的樣子。
要是知道了這件事,肯定就主動把我綁起來送給皇太女,供她出氣。
想到這兒,我不由得有些感謝嫡母。
雖然不知道她給我找了個什麼樣的人家。
但隻要我成親了,就不用再受家族的束縛。
等到時候皇太女報複家裏時,也不至於濺我一身血。
我腳步輕快地往自己院子方向走去。
沒想到,一個身影直直地攔在了我的必經之路上。
嫡兄身邊的書童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我。
“大少爺讓你過去一趟。”
嫡兄虞寶川從小看我不順眼。
自我回京後,一直想方設法地欺辱於我。
更何況剛剛經過大夫人的敲打,我也能猜到他此番叫我去是為何事。
但虞寶川做派向來強硬,他手下的書童倀鬼們更是如此。
不等我說話,他揚揚下巴。
兩邊的老嬤嬤就一人一邊鉗住了我的手腕,把我強行拖到了虞寶川的院子中。
剛進門,一個巴掌劈頭蓋臉地砸到了我的臉上。
隨後就是虞寶川暴怒的聲音。
“虞硯知,我都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這麼有心機了!居然背著家裏攀附了皇太女殿下!”
“幸好你這個賤人福薄,現在被皇太女看上的人是我,要不然,你是不是還要踩到我的頭上去啊?”
我跪了下來,一副膽怯的樣子,怕的連連磕頭。
“兄長,硯知怎麼敢攀附皇太女殿下,更不敢生了和您爭搶之心啊!”
“皇太女殿下求旨與兄長賜婚,是兄長福澤深厚,是前世的福分。硯知不過卑賤庶子,怎麼敢妄想這樣的好命!”
我的話顯然說到了虞寶川的心坎上。
他眯了眯眼,裝模作樣的理了理衣袖,才冷哼一聲,聲音傲慢。
“量你也不敢,就憑你這麼個肮臟玩意兒,還想博得皇太女的青眼?”
說著,他睨向我的眼神中又忍不住劃過了幾分嫉妒。
當即抬腳,狠狠踩在我跪在地上的腳踝碾了碾。
聽到我的慘叫後,才開口道。
“行了,今後我便是皇太女的救命恩人了,你這個賤人,還不趕緊把你當初和皇太女相處的細節都告訴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