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正吃痛,聞言,不禁譏諷一笑。
相處細節?
哪有什麼相處細節?
我把皇太女從山上一路拖到了青樓賣掉。
一路上她除了昏迷就是在罵我,而我除了趕路就是在折磨她。
我慌忙地想要編造點相處細節來,而嫡兄已經不耐煩了。
他一腳踹在我的肩上。
“你這個賤種,到現在還想隱瞞!你就是想阻止我跟皇太女相認,來看我的笑話!”
“好啊,既然你嘴這麼硬,侍墨,給我狠狠打,打到他願意說為止!”
下一秒,幾個書童侍衛,把我死死地摁在了地上。
我心中冷笑。
看啊,不受寵的庶子,連嫡兄身邊的下人都不如。
我麵上奮力掙紮著蜷縮成一團,做出一副嚇破了膽的樣子。
“不......不是的,兄長,我剛才隻是在回想,我怎麼敢瞞您!”
我腦中飛快地閃著之前從說書先生那聽來的隻言片語。
死馬當作活馬醫,閉著眼睛就胡編亂造起來。
但沒想到我越說,虞寶川反而越發憤怒。
在我終於口幹舌燥、說無可說後。
他站起來,一腳踩在了我的頭上,用鞋底在我臉上狠狠碾了碾。
“你這個不知禮義廉恥的賤種,居然與外人無媒媾和,真是和你那個娘一樣下賤!”
“為了不讓你壞了我們虞家的名聲,現在你就主動去沉塘吧!”
我慌張地抬起頭。
回京後我一直百般隱忍,隻想著能活命。
可沒想到換來的卻是他的變本加厲。
虞寶川現在,居然打算對我滅口。
顧不得再多,我連忙大喊道。
“兄長,大夫人今日已經給我找好了婚事,過兩天我就要入贅了。”
“若是現在把我沉了塘,不僅傳出去不好聽、恐影響了兄長你的名聲,就是女方那邊也不好交差啊!”
嫡兄看向一旁的管家。
嬤嬤低聲過去說了兩句,虞寶川的臉上這才浮現出一絲不甘。
不能將我浸豬籠了,但他心中仍有不安。
他端詳著我,突然笑了。
“硯知說得有理,那嫡兄今天就發發善心,不把你浸豬籠了。”
“隻是就憑你這張還算不錯的臉,和慣會勾引人的嘴,萬一你贅出去後再和誰私混,敗壞了我們家的名聲就不好了。”
“為兄為了你未來的妻家著想,也要把你這張臉刮花!”
看到他眼中溢出的嫉妒,我心裏一涼。
我隨娘,天生男生女相,長得精致,而嫡兄卻隨了嫡母。
雖然說不上難看,但到底也隻能稱得上一句清秀。
從小到大,他無數次想要毀掉我。
可父親卻覺得,就憑我這張臉,未來不管是聯姻還是送人,都是一個好籌碼。
所以將這事兒攔了下來。
虞寶川現在舊事重提,不過是蓄謀已久,借題發揮。
看著他身邊的嬤嬤眼帶惡意地向我圍了過來。
我猛地站起身,撞開兩邊的小廝就要往外跑。
事到如今也管不得什麼隱忍了。
要真叫他把我的臉刮花了,親事告吹。
嫡母為了攀附皇太女,一定會立刻弄死我。
但虞寶川到底人多勢眾。
我沒跑幾步,就被外麵攔著的幾個侍衛再次摁到了地上。
虞寶川抱著胳膊,眼神充滿快意地看著幾個婆子拿著刀向我的臉湊過來。
我努力掙紮著,用胳膊擋了幾刀,雙手上俱是被刀割開的血痕。
那幾個侍衛被我這番掙紮鬧得不耐煩了。
把我的手反剪在背後,不給我留下任何掙紮的機會。
眼看那把刀就要落在我的臉上,院門再度被推開了。
我往門口望去,以為是父親派人來了。
可沒想到,門口竟是嫡母身邊的嬤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