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看到嬤嬤來,虞寶川不以為意。
畢竟嫡母最是寵愛她。
別說是劃傷我的臉,就算是現在要了我的命,那嬤嬤也隻會幫忙收尾。
他揮揮手,就讓底下人繼續。
而嬤嬤卻突然開口了。
“大少爺,老奴奉夫人的命,來送二少爺回院。”
虞寶川眼神錯愕,沒想到嫡母居然會派人來保護我。
我心中疑惑,卻不敢多問。
隻跟在她身後亦步亦趨的走了。
剛回到院中歇息不過幾個時辰,就又被人七手八腳地拉了出來。
我這才知道,今天就是我大婚的日子。
皇太女那邊催得急,竟連連將婚期提前。
嫡母怕我和皇太女撞上,也不顧新娘那邊的意見。
隻象征的給對方遞了信後,就這樣敲定了我的婚期。
我被七手八腳地套上了喜服,拉去正堂聽訓。
父親端坐在上首,還是那副偽君子的模樣,說著什麼男子入贅也要三從四德。
直到最後,他放下手中茶盞。
“硯知,你一介庶子,能找到這麼好的親事,也都多虧了你嫡母出力,你要記得她的恩才是。”
“想來你娘泉下有知,看到你如今成親,也會欣慰吧?”
我深埋著頭,眼中止不住地流露出了恨意。
他還有臉提我娘!
當初我娘嫁給他時,分明是正頭娘子。
是娘日日刺繡,供他這個窮秀才考上了進士。
沒想到他被皇上一朝點為探花,當即就在京城和侯府小姐苟合!
等那侯府小姐暗結珠胎後,他便迫不及待地迎娶了對方。
還將我娘以無子為由,貶妻為妾。
娘是個剛烈女子,受不了屈辱。
本想跳河自盡,卻意外發現自己已有了身孕。
她不願再見到父親,隻說在村裏當個寡婦撫養我。
爹放不下娘的美貌,始終不肯與娘和離。
而嫡母更是善妒。
她不滿於我爹心中始終牽掛著娘。
二人各懷鬼胎,卻聯手將我娘逼去京城,將她蹉跎至死。
現在,他還有臉和我提感激?
我恨不得讓他們一家都下地獄去給娘賠罪!
我咬著牙,麵上不顯,隻乖巧騎上那匹瘦弱蹣跚的送嫁馬。
天剛蒙蒙亮,就進了沈家。
我這才知道嫡母的盤算!
我雖為庶子,但到底是官員之子。
按理若是入贅,對方就是出身世家侯爵,我也配得。
但她為了羞辱我,竟然給我找了一富商之女,讓我入贅!
我麵上不顯,自然的下馬進了沈家。
沈聽晚站在門口,麵色如常。
對虞家如此霸道更改婚期一事,似乎毫無芥蒂。
隻公事公辦般的與我拜堂成親,走完了流程。
而我更不在乎。
一則我算是下贅,虞家此番做派雖不占理,但合身份。
我並不愧疚。
二則,我這番入贅本就為活命而來。
至於沈聽晚這人好不好,我不在乎。
第二天便是嫡兄的婚宴。
一大早,整個京城就熱鬧了起來。
說書人,小乞丐都宣揚著他們救命之恩佳話。
嫡兄一路吹吹打打、十裏紅妝,來到了皇太女府中。
眾禮皆酬。
虞寶川緊張地坐在喜床上,隻待皇太女來與自己成禮。
為了今日,她還特地配上了那塊,讓皇太女對他一見鐘情的玉佩。
他等著見到一個對自己滿眼愛慕的皇太女。
可沒想到,門被推開後,看到的卻是婚房外,將門口團團圍住的,數十個長相醜陋的彪形大漢。
皇太女倚在門口,眼神陰鷙。
“賤人!你可真是讓我好找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