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說完後,整個病房安靜下來。
見我沒有他意料當中的驚喜,周清硯微微挑眉。
“怎麼?你不會肖想周夫人的位置吧?”
他一副為我好的樣子。
“聽話。周家不是你能進的。”
我無語的看著他,轉頭衝外麵喊。
“警察同誌。”
周清硯的臉色猛地變了,直起身子。
“徐安,你——”
他話還沒說完,警察先把剛才所有的事情經過講了一遍。
“經過我們核查,你的病與徐女士沒有任何關係,不僅如此,你砸壞了人家的門,應該照價賠償。”
周清硯的神情從誌得意滿到晦暗不明。
他死死的盯著我,大概是從沒想到有女人在得到自己的紆尊降貴的恩賜後,第一反應竟然是報警。
“不用賠了。”我看著他,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。
“我隻希望周先生以後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麵前。”
“實在晦氣。”
半晌,周清硯突然輕笑一聲。
“你現在太激動了,口不擇言。”
他慢慢躺回靠背上,聲音篤定。
“確實,這樣的好事落在任何一個女人身上,都會讓她們欣喜若狂,我可以給你時間冷靜。”
我氣笑了。
一句話沒說,轉身就走。
第二天一早,藥監局的車停在了中醫館門口,貼上封條。
街坊鄰居圍了一圈。
藥監局的人聲音不大,但字字清晰。
“涉嫌違規使用違禁藥材,涉嫌以色情手段招攬顧客,擾亂醫療秩序。”
人群嘩然。
“看不出來啊,年紀輕輕的......”
“我就說她一個外地女人怎麼開得起店,原來是做那種生意的。”
“嘖,那天半夜我還看見有男的砸她門,嘖嘖嘖。”
我沒有辯解。
上一世我喊啞了嗓子,跪在地上求他們查清楚。
換來的是更響亮的嘲笑,和房東摔在臉上的解約合同。
我摘下祖傳三代的牌匾,把它裹進舊布單裏,鎖了門。
回到家,我從抽屜最底層翻出一張名片,對準上麵的號碼撥出去。
“明天的中醫藥交流會,我去。”
我隻說了這一句話,對麵傳來激動的到抽冷氣的聲音。
掛斷後,一個陌生號碼發來定位。
緊跟著兩個字。
“過來。”
沒頭沒尾,我卻猜得出是誰。
我盯著那兩個字,冷笑了一聲,毫不猶豫的拉黑。
一個小時後,大門突然被敲響。
幾個穿黑衣服的男人堵在門口。
“徐小姐,周少請您過去一趟。”
我吐出兩個字。
“不去。”
男人猛地推開我闖進來。
目光落在桌子上的青瓷骨灰盒,隨手砸在地上。
瓷片炸開,灰白色的粉末撒了一地。
“不好意思啊。”他咧開嘴。
“我們大男人粗手粗腳的,徐小姐不配合,怕是會有更多東西不小心摔壞了。”
我的神經猛地繃緊,媽的骨灰,我隨身帶了十年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
“我跟你們走。”
到包廂後,還沒看清裏麵的人,一杯紅酒就迎麵潑在我臉上。
宋明珠端著空酒杯,回頭對滿桌的男男女女笑起來。
“你們看,我就說吧,知道清硯在這裏,她肯定會眼巴巴地過來!”
一桌子人都笑了,像是看菜一樣打量著我。
“就這?清湯寡水的。”
“這種村姑也就圖個新鮮,玩幾天就膩了。”
宋明珠一把攥住我的頭發往後扯。
“一人一巴掌,誰不打就是不給我麵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