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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小我最不喜歡和姐姐玩的遊戲就是捉迷藏。

因為隻要遊戲開啟,姐姐的藏身處就立馬出現在我眼前。

我覺得無聊透頂,毫無挑戰性。

直到我姐姐失蹤了。

姐夫在法庭上哭得肝腸寸斷。

“我和我老婆結婚七年,我們非常恩愛。”

“她已經有了七個月的身孕,那天晚上她說去散步,我沒想到她會自尋短見。”

“我那麼愛她,恨不得把她藏起來,怎麼會謀殺她?”

他哭的情真意切,肝腸寸斷。

法官輕聲道歉,旁聽席上一片抽泣。

連我媽都抱著他哭:“建明,是我們家對不起你。”

現場所有人無不動容,甚至法官也出言安慰。

我眼前卻浮現了捉迷藏彈幕:

“行李箱。”

......

“鑒於證據不足,宣告死亡不成立,休庭,二審擇日再審。”

法槌落下。

林建明站在被告席上,肩膀還在抖。

眼淚掛在他下巴上,一滴一滴往下砸。

他演得太好了。

好到法官對他說“林先生,請節哀”,好到旁聽席上一片抽泣聲。

我站起來。

“法官大人,我姐姐不是自殺,我有證據。”

我從包裏掏出那個本子,舉過頭頂。

封皮是姐姐最喜歡的杏花色,她失蹤前一天寫的最後一句話我倒背如流。

“他知道我發現了,他會殺我。”

林建明的律師跳起來反對。

法官抬手製止,讓我把日記呈上去。

林建明沒有慌。

他甚至沒有看那本日記。

他隻是慢慢從西裝內袋裏抽出一份文件,雙手遞給法官。

“法官大人,這是我妻子孕期的精神評估報告,重度產前焦慮,伴有被害妄想,她日記裏寫的每一句話,都是她生病時的幻覺。”

法官接過文件。

翻了兩頁,抬頭看我。

“沈知夢,這份報告是真實的,你姐姐的主治醫生已經簽字確認。”

我的手懸在半空中。

日記本還攥在手裏,但它已經變成了一遝廢紙。

林建明輕輕歎了口氣。

他轉向我,眼眶還是紅的,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:

“知夢,我知道你接受不了,我也不願意接受,但知夏生病了,她需要治療,不是指責。”

旁聽席上有人小聲說:

“這男人也太好了。”

“這妹妹是不是瘋了?”

“人家老公都這麼說了,她還鬧。”

我媽從後排衝過來。

她的手精準地落在我臉上,啪的一聲,整個法庭都安靜了。

“知夢!你跟我回去!”

我的臉在燒。

我沒有動。

我媽又去拉林建明的手:“建明,是我們家對不起你,知夢不懂事,你別怪她。”

我爸坐在輪椅上,把臉轉向了另一邊。

林建明搖了搖頭,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孩:

“媽,不怪知夢,她還小,接受不了。”

他的律師在旁邊收拾材料,頭都沒抬。

法警開始清場。

旁聽席上的人站起來往外走,經過我身邊時,有人看了我一眼。

那眼神裏有同情、有厭惡、有“這姑娘廢了”的審視。

林建明被律師扶著走出被告席。

他經過我身邊時,停了一下。

沒有看我,沒有說話。

但我看到了。

他的嘴角,微微上揚了一瞬。

那個表情隻有零點幾秒,快得像從來沒出現過。

但我看到了,他在笑。

沒有人注意到。

我攥著姐姐的日記本,站在原地。

眼前那行彈幕還在跳動,從開始就沒有消失過。

“行李箱。”

我要找到行李箱在哪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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