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茉走進客廳,自然地在沙發上坐下。
"姐姐是來找辭硯的嗎?怎麼不提前說一聲?"
沈聽雪沒有回答,隻是看向周辭硯。
"臥室裏的東西,是誰的?"
周辭硯沉默了幾秒。
"聽雪,我們好好談談。"
"回答我。"沈聽雪打斷他,"那些東西是誰的?"
林茉眼眶瞬間紅了。
"姐姐,對不起,我隻是偶爾借住,不知道你會介意。"
"我以為辭硯跟你說過了。"
她說著,從包裏掏出紙巾擦眼淚。
"我一個人住不安全,辭硯好心讓我暫住幾天。"
"是我不懂事,沒有提前收拾好私人物品。"
沈聽雪盯著她,一字一頓。
"你住在主臥?"
林茉咬了咬嘴唇,沒有說話。
周辭硯歎了口氣。
"聽雪,別鬧了。"
"我們異地這麼久,你應該理解我的壓力。"
"雲諾隻是——"
"她不叫雲諾。"沈聽雪打斷他,"她叫林茉,是你的秘書,也是那個替你回複我消息的人。"
"還是你睡過的女人。"
周辭硯臉色一沉。
"你在說什麼?"
"臥室抽屜裏的東西,你敢說不是你們用的?"
空氣安靜了幾秒。
周辭硯沒有否認。
“那晚我喝醉了,她送我回來,才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。”
"你才是我未來的妻子。"
沈聽雪笑了,笑得眼眶發燙。
"所以你把身體給她,把未來許給我?"
"這是什麼新型渣男邏輯?"
"聽雪!"周辭硯聲音提高了幾度,"你能不能成熟一點?"
"異地戀本來就難,我也是成年人,難免忍不住。"
"但我從沒想過要和你分手,也一直在為我們的未來努力。"
沈聽雪聽著這些話,忽然覺得很可笑。
她指了指茶幾上的手機。
"那你告訴我,這1095天裏,有多少條消息是你親自回的?"
周辭硯沉默。
林茉輕聲開口。
"姐姐,辭硯工作真的很忙。"
"他讓我幫忙維護日常消息,隻是為了不讓你等太久。"
"重要的內容,他都會親自回複的。"
話音剛落,沈聽雪的聊天框突然彈出新消息。
"到家了嗎?早點休息。"
這條消息發送時,周辭硯的手機明明就放在茶幾上。
林茉眼神閃爍,小聲解釋。
"這是今晚預設好的,姐姐別誤會。"
沈聽雪盯著那條消息,腹部的疼痛越來越劇烈。
她臉色發白,身體微微晃動。
周辭硯下意識伸手想扶她。
沈聽雪避開了。
"別碰我。"
林茉適時補上一句。
"姐姐身體不好就先休息,辭硯明早還有重要工作,不能一直陪你鬧。"
沈聽雪看向周辭硯。
"讓她走。"
周辭硯沒有動。
"聽雪,你先冷靜一下。"
"我讓你讓她走!"
"夠了!"周辭硯終於失去耐心,"雲諾,你去書房等我。"
林茉乖巧地點頭,離開前還不忘看沈聽雪一眼。
那眼神裏,是勝利者的憐憫。
客廳裏隻剩下兩個人。
沈聽雪盯著周辭硯,一字一頓。
"這1095天裏,到底有多少個字是你親自寫的?"
周辭硯沉默了很久。
"聽雪,誰回複真的有那麼重要嗎?"
"至少我從沒讓你等不到消息。"
沈聽雪忽然笑了。
原來他真的不懂。
她等的從來不是消息。
她等的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