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溫雲嵐簡直要笑出來,他太可笑了。
她分明是他結婚證上光明正大地妻子,可他睜著眼說瞎話,還要侮辱他。
她站起身要說話,宋母的拐杖飛了過來,狠狠打在她的臉上。
牙齒磕到口腔內側的軟肉,痛得她眼淚上湧。
宋母急急地跑進來用力往溫雲嵐嘴裏塞了一塊破布,宋父隨即將她收手反剪迅速捆上麻繩。
溫雲嵐動彈不了,扭動著掙紮著,喉間發出嗚嗚聲。
“這個女的我早就看出來不安分了,還好我兒子為人正直,扛得住誘惑。”
宋母撿起拐杖,連續抽打溫雲嵐。
溫雲嵐百口莫辯,在地上扭動。
宋嘉裕縮在林芝柔懷裏大笑:“哈哈哈好像一個大蛆蟲。”
宋父將溫雲嵐拖進廚房,想丟垃圾一樣丟在柴堆旁。
宋旭州又和領導說了幾句話,恭恭敬敬地將人送出門。
他轉身進了廚房,居高臨下看著溫雲嵐。
林芝柔也走了進來,她狀似為難地說:“旭州哥,現在隻好委屈雲嵐,她勾引你得送去接受教育,不然領導要是知道我們沒有處罰她,懷疑到你頭上的話......”
宋旭州欣慰地抱住她:“還是你想得周到,事到如今我的調任不能再有差池。”
溫雲嵐眼睛很熱,她死死看著兩人,前世他們也是這樣,在她的病床前卿卿我我。
宋旭州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,為了圓他拙劣的謊言,當即就把溫雲嵐送進了教育中心。
一路上,溫雲嵐沒有反抗,也反抗不了。
她整個人都被捆著,如同一頭牲口被他丟在地上。
“不用管她是誰,該怎麼教育就怎麼教育。”
宋旭州留下這麼一句,再沒有看她一眼就離開了。
溫雲嵐以為自己對他早就麻木了,可這一刻,她的心像被千萬隻螞蟻啃噬。
好疼,好恨。
教育人員一腳踢在她腰後,語氣不屑。
“還看什麼看,管你是誰的老婆,讓人送進來了不脫層皮不可能。”
接下來的三天,溫雲嵐受盡了折磨。
白天,她被分配最苦最臟最累的活。天不亮就被強行拖起來,打掃整個教育中心的廁所。
晚上她隻是因為睡覺時翻了個身,就被床位旁邊的人拳打腳踢。
她身上的傷口比來的時候更多了。
血跡侵染了衣料,幹涸變成暗紅的色塊,粘在身上,多處傷口發炎破潰。
她痛得睡不著,看著鐵窗外的夜色,眼裏的恨意亮得驚人。
出來這天,她沉默地回了家,第一件事就是洗澡。
熱水衝刷在身上,流經那些來不及痊愈就再次破潰的傷口上,鑽心的痛讓她更加清醒。
她換上幹淨的衣服,拿上早就收拾好地東西,踏出了家門。
沒有任何猶豫,她去了婚姻登記處上交了那張簽過字的離婚協議。
隨後她一刻不停地趕往火車站,直到坐上了火車,她的心都不敢鬆懈分毫。
她緊緊攥著行李,裏麵放著她的錄取通知書。
火車啟動的前一秒,溫雲嵐看見了月台上的宋旭州。
他一手提著行李袋,一手牽著林芝柔。
隨著火車速度越來越快,窗外的景象也倒退得越來越快。
溫雲嵐收回視線,重重地吐了口氣。
從前的一切,在此刻都與她沒有關係了。
從這一刻起,往後的人生,是屬於她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