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幾人眼睛一亮,以為我鬆口了。
媽媽連忙擦了擦眼淚,急切地問。
“什麼條件?隻要你能拿出遺產,什麼條件媽媽都答應你!”
我掃視著這一張張虛偽的臉,一字一句道。
“你們全部出去工作。”
“什麼?”
爸爸臉色驟變。
“我們家連買菜的錢都沒有了,還欠著人家菜販子的錢。”
我語氣平淡,像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。
“我現在躺在病床上,動彈不得,總不能全家人餓七天吧?”
幾人麵麵相覷,臉色難看至極。
他們住豪宅、坐遊艇,銀行卡裏躺著數不清的零。
讓他們出去工作?
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。
可為了那筆百億遺產,他們隻能忍。
爸爸深吸一口氣,勉強點了點頭。
“行,我們出去找工作,但淺淺不行。”
我沒點頭,而是冷冷看向在輪椅上的白淺淺身上。
白淺淺心頭一緊,立刻擠出幾滴眼淚,聲音顫抖。
“姐姐......我、我是個殘疾人,我怎麼出去工作?你讓我去死嗎?”
哥哥立刻擋在她身前,怒目瞪著我。
“白晚晚!淺淺都這樣了,你還想逼她?她連站都站不起來,你讓她怎麼工作!”
我歪了歪頭,語氣輕飄飄的,像是在認真給她提建議。
“有些崗位也要殘疾人啊。”
“比如......流水線之類的。”
“實在不行,她可以去乞討。”
“反正坐著輪椅,往路邊一擺,多淒慘啊,來錢快著呢。”
空氣瞬間凝固。
白淺淺的臉漲得通紅。
她這輩子沒受過這種羞辱。
讓她去流水線?去乞討?
她可是白家嬌生慣養的大小姐,是將來要享譽世界的舞蹈家!
哥哥氣得渾身發抖,揚起手就要朝我臉上扇過來。
“你!你別太過分!”
我把臉湊過去,冷冷盯著他。
“怎麼?你們不是破產了嗎?不是連藥費都交不起嗎?”
“一個殘疾人,坐在輪椅上,出去賺點錢養家,有什麼問題?”
“還是說,家裏根本就沒有破產?”
四人臉色驟變,瞳孔齊齊收縮。
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成冰。
爸爸最先反應過來,強撐著擠出一個笑。
“晚晚,你說什麼呢?家裏要是沒破產,我們怎麼可能讓你一個人出去打工?”
“就是啊!”
媽媽連忙附和,眼眶說紅就紅。
“你真是累糊塗了,開始胡思亂想了。”
我靜靜地看著他們表演,一言不發。
終於,爸爸咬了咬牙,率先打破沉默。
“我們四個現在就出去找工作!”
“對!馬上就去!”
媽媽連連點頭。
哥哥也趕緊表態。
“淺淺雖然行動不便,但我們可以給她找個能坐著幹的活。”
白淺淺咬著嘴唇,眼眶通紅,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,卻也不敢再反駁。
他們心裏都抱著一絲僥幸。
反正隻要消失一天,隨便找個借口糊弄過去就行。
到時候拿點錢回來,就說自己賺的。
我一個整天在醫院躺著的人,怎麼可能知道他們有沒有真的去工作?
我看著他們眼底那點小心思,唇角的弧度更深了。
“不用麻煩了。”
幾人一愣。
“什麼?”
“我天天打十份工,已經積累了不少人脈,你們四個的工作,我都已經找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