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爸爸,你去城東的工地搬水泥,一天三百,日結。”
“媽媽,城西那家餐館缺個洗碗工,包兩頓飯,月薪四千五。”
“哥哥,夜市燒烤攤招服務員,晚上六點到淩晨三點,時薪二十。”
我的目光最後落在白淺淺慘白的臉上,笑意不達眼底。
“至於妹妹......天橋底下,有個殘疾人乞討專區,位置我都幫你占好了。”
“放心,那塊人流量大,一天少說也有兩三百。”
“夠咱們一家子的買菜錢了。”
白淺淺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,嘴唇哆嗦著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四人麵麵相覷,眼底滿是驚恐和難以置信。
他們怎麼也沒想到,我連工作都給他們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我給他們工作的地方發完信息,抬起頭。
“明天遲到一分鐘,遺產的事,免談。”
第二天一早,四人黑著臉出了門。
傍晚,爸爸渾身水泥灰,媽媽滿手洗潔精裂口,哥哥被油煙熏得直吐。
隻有白淺淺不止身上幹淨,連兜裏都沒有一毛錢。
“你沒去乞討?”
白淺淺眼眶瞬間紅透。
“我臉皮太薄,坐在路邊伸手要錢,實在做不出來。”
媽媽立刻上前護住她。
“淺淺從小嬌生慣養,哪裏受過這種屈辱,你別逼她。”
我淡淡抬眼。
“當初我膽子比她還小,你們二話不說逼我退學打十份工養家,怎麼到她這裏就樣樣特殊?”
哥哥冷著臉反駁。
“淺淺腿有殘疾,跟你不一樣!”
我冷笑。
“如果她執意不肯出去掙錢,遺產我會全部捐去福利院,我們一家就一輩子打工還債吧。”
四人臉色驟然慘白,再也不敢護著白淺淺,隻能妥協。
白淺淺萬般不願。
第二天,卻也隻能推著輪椅去天橋乞討。
不巧的是,兩天後,她剛把輪椅推上天橋,就被路人拍了視頻發到網上。
【白家大小姐乞討】的詞條瞬間衝上熱搜。
評論區卻沒人信:
【肯定是長得像,白家那麼有錢,怎麼可能討飯?】
【前幾天我還在慈善晚宴看見白小姐了,不可能。】
【全身都是奢侈品,估計是在搞行為藝術吧。】
我把手機遞到他們麵前,歪了歪頭。
“爸媽,評論區都說我們家沒破產呢。”
爸爸眼皮一跳,硬著頭皮解釋。
“晚晚,你妹妹從小就虛榮,那些都是地攤貨,仿的。”
媽媽趕緊附和。
“對啊,那個晚宴是她朋友看她可憐帶她進去的。”
我盯著他們,忽然笑了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當晚我把這番話原封不動發到了網上。
第二天一早,白淺淺的手機被打爆。
“淺淺!網上說的是真的嗎?你真的破產了?”
“你那條項鏈是地攤貨?哈哈哈我還借去戴過,不會掉色吧?”
“我們想來探望你,地址發一下唄!”
白淺淺臉色慘白,瘋狂按掉電話。
可地址早已經被我好心發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