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中午,奶奶帶著一個五歲的小男孩來到了家裏。
男孩叫浩浩。
奶奶進門就四處打量,最後把目光落在媽媽的手腕上。
“林婉,你那個媽留給你的玉牌呢?摘下來給浩浩玩玩。”
媽媽把手往後縮了一下:“媽,那是寧寧外婆留下的唯一遺物,不能給小孩當玩具。”
奶奶冷笑一聲,從包裏拿出一張長長的賬單拍在茶幾上。
“你還好意思提遺物?遠山昨天告訴我,你背著他偷偷去醫院花了幾百塊。你嫁進沈家十二年,沒生出個帶把的,整天就知道花錢治你那個破胃病。這賬單上是你這三個月的買菜錢,每一筆我都核對過,你至少虛報了三百塊!”
媽媽疼得嘴唇發抖:“我沒有虛報,現在的菜價很貴。”
浩浩根本不聽大人的爭吵,他直接衝到媽媽麵前,伸手去抓媽媽手腕上的玉牌。
媽媽下意識推了他一下。
浩浩一屁股坐在地上,張嘴大哭起來。
大門在此時被推開,沈遠山走了進來。
奶奶立刻告狀:“遠山,你看你娶的好老婆,不但偷家裏的錢,還打浩浩!”
沈遠山大步走過來,一把拉起浩浩,轉頭盯著媽媽。
“道歉。”
媽媽看著他:“是他先搶我媽留下的玉牌。”
“一個破玉牌值幾個錢?”沈遠山壓低眉毛,
“浩浩是蘇柔的侄子,今天來家裏做客。你一個長輩,連個玩意兒都舍不得給?”
“那是遺物!”我大喊。
沈遠山沒有理我。
他走到那個盲盒紙箱前,從裏麵拿出一張提前準備好的金色卡片,遞給浩浩。
“浩浩,叔叔給你準備了許願卡。你想要什麼,叔叔都滿足你。”
浩浩停止哭泣,指著媽媽的手腕:“我要那個發光的石頭。”
沈遠山走向媽媽,抓住她的手腕。
媽媽死死攥住拳頭:
“遠山,我當年陪你創業,胃就是那時候熬壞的。你就算不念舊情,也不能搶我媽的東西。”
“過去的事不要再提了。不能創造價值的付出,就是負資產。”
沈遠山一根一根掰開媽媽的手指。
他把玉牌取下來,親手掛在浩浩的脖子上。
“規矩我定好了,抽到許願卡的人可以得到任何東西。林婉,你得願賭服輸。”
奶奶牽著浩浩往外走。
出門前,奶奶回頭交代:“遠山,蘇柔那邊的學區房首付你抓緊點,別苦了孩子。”
沈遠山點頭答應。
我扶著媽媽,她看著空蕩蕩的手腕,一口血吐在地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