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媽媽的胃病全麵發作了。
救護車把她拉到醫院的時候,她已經陷入半昏迷。
醫生拿著一堆單子讓我去繳費。
“先交五萬押金,病人需要立刻輸血和安排急診手術,家屬快去籌錢。”
我拿著單子,用醫院的座機給沈遠山打了十幾個電話。
沒有人接。
我跑回家,直接衝進主臥,去翻衣櫃最底下的夾層。
那裏有媽媽藏著的一張銀行卡,裏麵有兩萬塊錢,是她最後用來保命的錢。
夾層被打開了,裏麵空空如也。
我轉頭看向書房,書房的門虛掩著。
沈遠山正坐在辦公桌前打電話。
“蘇柔,那套大平層我已經付了定金。錢你不用操心,林婉藏在衣櫃裏的那兩萬塊違規資金,我已經沒收充公了,正好給你添置點家具。”
電話裏傳來蘇柔的笑聲:“老公你真好。那個黃臉婆的死活你不管啦?”
“她就是裝病想騙錢。我們家的規矩,沒抽到免單卡,一分錢都別想拿出去。”
我推開書房門,死死盯著他。
沈遠山掛斷電話,皺起眉頭:“誰讓你進來的?”
“把我媽的錢還給我,她需要做手術。”我伸出手。
沈遠山靠在椅背上,從錢包裏抽出一張五十塊錢,扔到地上。
“拿著這錢去給她買點胃藥。告訴她,別演戲了,這招對我沒用。”
“醫生下病危通知書了!”我沒有撿錢,“你拿我媽的救命錢去給別人買房子,你這是犯法!”
沈遠山的臉色徹底沉下來。
“你吃我的喝我的,現在來指責我?”
他站起身,抓住我的胳膊,一路把我拖到大門外。
“既然你們母女倆都不守規矩,那就都滾出去冷靜冷靜。”
他把大門重重關上,落了鎖。
我用力拍打防盜門,手掌拍出鮮血。
門內沒有任何聲音。
我轉過身,往醫院跑去。
跑下樓梯的時候,我腦子裏非常清醒。
我不哭了。
我知道書房桌子下麵那個保險櫃的密碼。
沈遠山有一次喝醉酒開保險櫃,我站在後麵看到了。
那裏麵,放著他最重要的賬本和公司印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