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死後的三年,傅言琛每天往各大寺廟裏跑。
隻為了找大師幫忙,讓他再見我一麵。
三年,一千個日夜。
他幾乎求遍了神佛,膝蓋爛了又結痂。
哪怕被醫生警告,再這樣下去他會徹底殘疾,也不在意。
一個大師於心不忍,看著他癡情的樣子歎氣。
“我有辦法,能讓你去地府和妻子見一麵。”
“但之後你要一輩子吃齋念佛。”
傅言琛忙不迭答應。
當晚,他就來到地府,求閻王讓他見我一麵。
閻王一臉不滿的瞪著他。
“人死則燈滅!”
“你妻子說不定已經喝了孟婆湯,轉世投胎了。”
“本王勸你,還是放下吧!”
傅言琛雙眼猩紅,固執的看著閻王。
“要是現在見不到她,我回去就殉情!”
閻王氣的瞪大眼睛,隻好不情願的幫他叫我過來。
然而傅言琛看到我後,眼底卻充滿嫌惡。
“她不是我妻子孟玉!”
“閻王大人,您找錯人了。”
我看著他眼底的冰冷,忍不住苦笑。
明明說好了一輩子都會記得我。
為什麼到現在,都認不出我的臉呢?
......
沉默片刻後,我鼓起勇氣跟傅言琛解釋。
“不管你信不信,我就是孟玉。”
他卻皺了下眉後,看著我冷笑。
“你以為我是傻子嗎?白晚晚!”
“我還沒忘記你害死小玉的事,你最好少這樣套近乎!”
閻王坐在那裏,疑惑的在我和傅言琛之間來回打量。
“你確定這個女人不是你妻子孟玉?”
“本王可是按照生死簿喊的名字,按理說不會叫錯啊!”
傅言琛這次看都沒看我,跪在地上語氣堅定。
“她不是孟玉。”
“她叫白晚晚,是孟玉的大學室友,被孟玉照顧了整整四年。”
“誰知道她竟然因為嫉妒孟玉,放火燒死了她......”
說到這裏,傅言琛已經哭的渾身顫抖。
半晌,他才咬牙切齒的開口。
“這個女人簡直十惡不赦!求閻王讓她下十八層地獄!受到應有的懲罰!”
我僵在原地,感覺心疼的仿佛又死了一次。
閻王聞言皺眉看向我。
“是他說的這樣嗎?”
“你如果真是白晚晚,本王勸你老實承認。”
“地府不能冒認別人的身份,否則要永世投胎畜生道。”
我渾身一震,連忙搖頭解釋。
“不是!我真的是孟玉!”
“我不知道白晚晚怎麼做到的,偷走了我的身份,還頂替了我的位置!”
我和白晚晚在大學認識,發現她跟我同年同月同日生後,我們很快就成了好朋友。
白晚晚家裏條件不好,天天省吃儉用。
我就經常幫她做買飯之類的小事,盡力照顧她。
可就在大學畢業的時候。
白晚晚突然送了我一個手串,說是紀念禮物,讓我務必天天戴著。
結果沒多久,我就發現身邊的人突然不認識我了。
還全都把白晚晚叫成我的名字。
就連傅言琛,也會經常錯認我和白晚晚,對著她的臉叫我的名字。
我想盡辦法證明自己的身份,卻被白晚晚一把火燒成灰燼。
我死後。
傅言琛隻記得是白晚晚害死了我。
卻忘記了我的臉。
我跟閻王解釋完前因後果,啞聲道。
“所有人都被白晚晚騙了,求你們相信我......”
“夠了!”
傅言琛咬牙切齒的瞪著我,恨不得把我掐死。
“要不是我記著找孟玉,一定想辦法讓你永世不得超生!”
我感覺自己整個人像是被敲碎了一樣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閻王看我們僵持不下,沉吟:
“既然你說你是真正的孟玉,那本王再把那個白晚晚叫過來看看啊!”
傅言琛聽見白晚晚三個字,眼底就說不出的嫌惡。
然而,等白晚晚出現在這裏的時候。
傅言琛怔怔看著她的臉,突然衝過去抱住她痛苦。
“孟玉!我終於見到你了!”
白晚晚愣了一下,很快反應過來抱住他。
看我的眼神充滿挑釁和惡意。
我氣的渾身發抖,衝上去把他們兩個拉開。
“白晚晚!我們現在都死了,你還想冒充我的身份欺騙傅言琛嗎?!”
白晚晚紅著眼,一臉害怕的往傅言琛身後躲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!”
傅言琛則握著我的手,一把將我推倒在地上。
“夠了白晚晚!”
“你再敢傷害孟玉,別怪我不客氣!”
我看著他冰冷的眼神,一時什麼話都忘了。
閻王看到這裏,歎息著搖頭。
“既然你們分不出誰是真正的孟玉,不如就去看看,到底誰在撒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