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當著晏沉舟的麵,折斷了那根藤條。
林秀蘭捂著手腕爬到他腳邊。
“先生,她要殺人!”
晏沉舟抬了抬手。
四名保鏢立刻朝我圍攏。
“把她送去康養中心。”
“沒有我的允許,任何人不準放她出來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南喬失蹤三天,你沒有報警。”
“現在我找到她被虐待的證據,你第一件事卻是關我。”
“晏沉舟,你究竟在怕什麼?”
他的眼神微微一變。
“南喬沒有失蹤。”
“她隻是情緒失控,躲起來和我賭氣。”
“等她想通,自然會回來。”
我忽然明白了。
他不是不知道南喬有危險。
他隻是篤定,她逃不出晏家。
保鏢伸手來抓我。
我拿起手機,將地下室的監控畫麵投上宴會廳的大屏幕。
束縛椅、針劑和染血的綁帶,瞬間出現在所有賓客麵前。
晏沉舟低聲怒斥:
“切斷網絡!”
“已經晚了。”
我晃了晃手機。
“視頻自動上傳了七個雲端。”
“我被帶走一次,就會公開一份。”
保鏢不敢再動。
高跟鞋聲從走廊另一端傳來。
蘇蔓青換下了禮服,披著南喬最喜歡的羊絨外套,慢慢走到晏沉舟身旁。
“知夏姐,你為什麼一定要把事情鬧得這麼難看?”
“南喬姐姐生病後傷過自己,也差點傷了我。”
她撩起袖口,露出一道已經愈合的疤。
“晏家隻是想讓她接受治療。”
我走到她麵前。
“那天晚上,電話裏說話的人是你。”
蘇蔓青眼底閃過一絲慌亂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“你說南喬學不會乖,就永遠別出去。”
“你忘了?”
她很快鎮定下來。
“聞小姐發病時,經常會出現幻聽。”
“你自己聽見的東西,怎麼能當證據?”
晏沉舟擋在她麵前。
“蔓青為了照顧南喬,在晏家住了半年。”
“你再敢汙蔑她,我會讓律師追究到底。”
我看著他護住蘇蔓青的動作。
南喬每次提起這個男人,眼睛裏都帶著光。
她說晏沉舟隻是話少,其實比任何人都疼她。
原來所謂的疼,是允許另一個女人穿她的衣服,戴她的婚戒,再把她捆在地下室裏學規矩。
我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。
加密程序捕捉到南喬那部手機的備用信號。
位置不在西側舊樓。
就在我們腳下。
我抬頭看向天花板。
信號每隔十秒出現一次,像有人在黑暗裏反複按動求救鍵。
南喬還在這裏。
而且很可能還活著。
我轉身走向走廊深處。
晏沉舟卻一把攥住我的手臂。
“你去哪兒?”
“找南喬。”
“她不在這裏。”
他說得太快了。
我看向他驟然收緊的手指。
“我還沒說要去哪兒,你怎麼知道她不在?”
晏沉舟臉色僵住。
蘇蔓青忽然衝過來搶我的手機。
爭奪間,她故意壓低聲音。
“就算她還活著,你也救不走她。”
“她連自己的親生父母都說服不了,憑什麼指望你一個瘋子?”
我沒有躲,任由她打掉手機。
屏幕碎裂的瞬間,錄音上傳成功。
我彎腰撿起手機。
“謝謝。”
蘇蔓青愣住。
我播放錄音,她剛才那句話清晰地傳遍走廊。
晏沉舟猛地回頭看她。
“南喬還活著是什麼意思?”
“我隻是被她逼急了,隨口亂說。”
蘇蔓青紅著眼躲到他身後。
“沉舟,你也不相信我嗎?”
晏沉舟沉默片刻,最終還是擋住了她。
他看向我。
“錄音不能證明任何事。”
“你立刻離開,我可以當今晚什麼都沒發生。”
我盯著他,忽然笑了。
直到現在,他仍然選擇保護蘇蔓青。
遠處再次傳來電梯聲。
一對中年夫妻匆匆走了出來。
那是南喬的父母。
許母沒有問女兒在哪裏,而是衝到我麵前,狠狠扇了我一巴掌。
“聞知夏,你還嫌南喬被你害得不夠慘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