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和雙胞胎姐姐,是許家出了名的黑白雙生花。
姐姐許清嫵是白花。
溫柔善良,連別人踩死一隻螞蟻,她都要難過半天。
我是黑花。
天生沒有同情心,誰敢傷害姐姐,我就讓誰付出十倍代價。
十八歲那年,三個富家子弟把姐姐拖進廢棄倉庫。
我趕到時,她滿身是血。
後來,那三個人一死兩殘。
我也被診斷出反社會型人格,關進封閉式精神病院。
所有人都說我是瘋子。
隻有姐姐每個月來看我,隔著玻璃叮囑我好好吃藥。
她說,等她嫁入裴家站穩腳跟,就接我回家。
我等了她五年。
可半年前,姐姐突然不來了。
裴家說她懷了孩子,不方便見我。
父母說她有了自己的家庭,早就不需要我這個累贅。
直到今天,我在病院電視上看見一則尋人啟事。
姐姐已經失蹤半年。
她的丈夫卻牽著我曾經最信任的閨蜜,宣布不日再婚。
而我的父母就站在一旁,笑著祝他們幸福。
同一天,院長將出院證明交到我手裏。
他說我已經痊愈,可以重新開始生活。
我笑著收好證明。
他們似乎忘了。
當年姐姐一句話,就能讓我心甘情願地走進精神病院。
如今白花不見了。
這世上,便再也沒人能管住我這朵黑花。
......
我趕到裴家時,傭人正在往門上掛紅綢。
庭院中央立著一幅巨大的婚紗照。
照片裏,裴硯川摟著蘇曼柔的腰。
蘇曼柔曾是我唯一的朋友。
五年前,我被送走前,她握著我的手保證,會替我照顧姐姐。
原來她所謂的照顧,是等著取代姐姐。
一個傭人踩著梯子,正將姐姐親手種下的白山茶連根拔起。
我接住一片落下的花瓣。
“誰讓你拔的?”
傭人回頭看見我的臉,腳下一滑,直接摔在地上。
“少夫人?”
她很快反應過來,臉上隻剩厭惡。
“你居然還敢回來。”
她將我當成了姐姐。
我沒有解釋。
用姐姐的身份調查,或許能讓這些人主動說出真話。
傭人從地上爬起來,抬手推我。
“蘇小姐明天就要搬進來,你最好立刻滾。”
我沒有動,目光落在她頸間。
她戴著一條白山茶項鏈。
那是我十八歲時送給姐姐的生日禮物。
“摘下來。”
傭人捂住項鏈,得意地揚起下巴。
“這是蘇小姐賞我的。”
“你失蹤以後,裴先生把你的衣帽間交給她處理。”
“她隨便漏點東西出來,也夠我們戴一輩子。”
我扣住她的手腕,將她按在花壇邊。
“我再說一次。”
“摘下來。”
兩名保安聞聲趕來。
其中一人揮起伸縮棍,砸向我的肩膀。
我側身避過,抓住他的領帶,將他的臉撞上石桌。
另一人從背後抱住我。
我踩住他的腳,手肘向後擊中他的喉嚨。
他捂著脖子跪下時,我接住伸縮棍,抵住傭人的下巴。
傭人嚇得哭了出來。
“少夫人,你真的瘋了!”
“你從療養室逃出來,裴先生不會放過你的!”
我緩緩眯起眼。
“什麼療養室?”
傭人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我說錯了。”
“你已經失蹤半年,怎麼可能住在這裏?”
我用棍子敲了敲她的牙齒。
“說錯一句,掉一顆牙。”
“再說錯一句,掉兩顆。”
傭人徹底慌了。
她指向後院那棟封閉的西樓。
“少夫人之前一直被關在那裏。”
“秦醫生說你得了嚴重的精神病,不能見人。”
我看向西樓焊死的窗戶。
“她什麼時候被帶走的?”
傭人低下頭。
“昨天晚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