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不對!”
我扯下牆上的名單。
“畫是我小姨畫的!”
工作人員奪回名單。
“小姑娘,別搗亂,資料都核對過了。”
“那你們看看這個!”
我解開牛皮袋。
“裏麵有小姨的報名表和底稿!”
可袋子一倒,隻掉出幾張廢報紙。
證據全沒了。
剛才擠進大廳時,灰西裝撞過我。
他不是沒站穩。
他是在偷東西!
“是你!”
我撲向他。
“你把東西還給我!”
灰西裝按住我的肩膀。
“七歲的小孩,張口就冤枉人?”
我一口咬住他的手。
他疼得把我甩在地上。
老趙趕緊擋住我。
“你敢動孩子?”
“是她先咬我!”
我顧不上手掌的血,衝著工作人員大喊:
“照相館還有底片!”
“小姨跟畫拍過合照,照片能證明!”
圍觀的人越來越多。
工作人員隻好撥通照相館的電話。
小學徒很快接了。
老趙搶過話筒。
“小梁,馬上把許莉和畫的底片找出來!”
電話那頭安靜幾秒。
“趙叔,底片沒了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
“你們剛走,就來了兩個男人。”
“他們拿著許莉姐親手寫的條子,把底片和素描本都拿走了。”
“條子上寫了什麼?”
“她說不參加比賽了。”
“所有作品,都交給姐姐許秀處理。”
電話掛斷,大廳裏炸開了鍋。
“親手寫的,那不就是自願給的嗎?”
“不會是妹妹反悔,讓孩子來鬧吧?”
我拚命搖頭。
“條子是假的!”
“小姨不會丟下我!”
評審通道的門開了。
媽媽穿著白裙子走出來,懷裏正抱著《窗邊的女孩》。
灰西裝把從我這裏偷走的牛皮袋交給她。
媽媽打開袋子。
報名表、底稿、素描本,一樣不少。
“還給我!”
工作人員把我攔住。
我指著媽媽大喊:
“你搶了畫!”
“你還把小姨綁走了!”
媽媽不但沒慌,反而笑出了聲。
“我綁了她?”
她故意提高聲音。
“那人呢?”
“你說我綁走了她,總得告訴大家,我把她藏哪兒了吧?”
我張開嘴,卻卡住了。
我不知道。
上一世,我找了她一輩子,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裏。
“說不出來?”
媽媽從包裏拿出一封信。
信封上寫著“安安親啟”,是小姨的字。
她當眾念了出來。
“安安,對不起。”
“小姨受夠這種日子了。”
“我不想再給人修照片,也不想繼續養一個不是我生的孩子。”
“你媽媽回來了,以後跟著她吧。”
“別找我。”
“不可能!”
我撲過去搶信。
可字跡和小姨一模一樣。
信封裏還掉出一把家門鑰匙。
上麵拴著小姨替我刻的木頭星星。
媽媽把鑰匙舉起來,笑得越發得意。
“她連這個都留下了。”
“安安,她不是失蹤。”
“她隻是不要你了。”
周圍的人開始勸我。
“小姨也有自己的人生。”
“跟著親媽不是挺好嗎?”
畫、報名表、底稿和素描本,全在媽媽手裏。
她甚至拿出了小姨自願離開的證明。
而我隻有七歲。
我知道她在撒謊,卻不知道小姨被帶去了哪裏。
記者們圍了上來。
“許女士,這幅畫真是您的作品嗎?”
媽媽抱著《窗邊的女孩》,站到所有鏡頭前。
畫裏的我坐在漏雨的窗邊。
窗縫裏藏著小姨隻為我畫的星星。
媽媽撫摸著畫框,臉上沒有半點心虛。
隻有勝券在握的得意。
“當然。”
“這幅《窗邊的女孩》,從構思到落筆,都是我一個人畫的。”
閃光燈不停地亮。
幾個記者圍著她誇個不停。
“許女士對光影的處理太厲害了。”
“一個母親把對女兒的思念全畫進去了,難怪能拿冠軍。”
主持人拿著獎杯走上台。
“五萬元獎金已經準備好了。”
“接下來,請本次比賽的冠軍許秀女士上台領獎!”
掌聲響起。
媽媽整理了一下裙擺,抬腳走向領獎台。
可忽然,她在經過第一層台階時眼裏閃過一絲異色。
我猛然意識到什麼,急忙衝過去,發現她看的是偽造小姨離開的信紙!
她會在意這個?為什麼?
當我仔細查看信紙後,我呼吸都停了一瞬,旋即就是欣喜!
我一把抓住老趙的手,扯著嗓子大喊:
“別讓他們走!”
“我知道她把小姨藏在哪兒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