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謝妄不肯開口。
我也不急。
躁狂症不等於沒腦子。
我主動住進精神病院,就是因為我清楚自己的力量有多危險。
醫生說過,情緒上來的時候,先停三秒。
想清楚後果。
我數了三秒。
然後把謝妄的腦袋按進了床板裏。
動靜不大。
也就砸出了一個碗口大的坑。
謝妄終於說話了。
“升起安全繩。”
機械聲響起。
屏幕裏的男孩被一點點拉回陽台。
我沒有立刻放開謝妄。
“把門打開。”
“那棟樓不歸我控製。”
“哦。”
我又按低了他的腦袋。
床板上的坑更深了。
“現在歸不歸?”
謝妄咬緊牙關。
“開門。”
屏幕裏,陽台門自動彈開。
兩個看守衝出來,想抓住剛被拉上去的男孩。
我舉起遙控器。
“讓他們滾。”
“你不敢殺人。”
謝妄聲音發啞。
“你跟我不一樣。”
這句話倒是沒說錯。
病是病。
犯罪是犯罪。
我可不打算為了一個裹小腦的男人,毀掉自己的人生。
雖然這是穿書。
所以我沒殺人。
我隻是抓住謝妄戴手套的右手,將他的拇指按上了另一個紅色按鈕。
陽台上方的消防噴頭瞬間啟動。
高壓水柱正中兩個看守。
兩人腳下一滑,同時摔成滾地葫蘆。
弟弟抓住機會衝進屋內,反鎖了陽台門。
我滿意地點頭。
“腦子不錯。”
原文裏,這個男孩叫許星野。
許知意唯一的親人。
她爸被謝妄製造車禍撞死後,許星野偷偷查到證據,準備報警。
謝妄便讓學校開除他,又用許知意的安全威脅他閉嘴。
今天,是許知意第三次逃跑。
也是許星野第一次被吊上二十樓。
原文中,許知意跪下來求謝妄。
她親眼看著弟弟被放回去,才主動伸出雙腿。
謝妄打斷她一條腿後,把她抱進懷裏。
作者寫:
【他的眼裏都是痛苦。】
【可他實在太愛她了。】
我當時看到這裏,差點把醫院承重牆捶成開放式廚房。
愛她,所以殺她爸。
愛她,所以逼瘋她媽。
愛她,所以把她的人生拆成零件,一件件踩碎。
這不叫病嬌。
這叫刑法自助餐。
如果可以,我完全可以把作者錘成人形折疊扇。
不寫虐女沒人看?
我低頭看向謝妄。
他臉色陰沉,眼底全是殺意。
“你以為救出他,就能逃?”
“這棟樓都是我的人。”
“許星野走不出去。”
他話音剛落,走廊裏便響起密集的腳步聲。
這次來的人明顯更多。
彈幕再次炸開。
【完了,地下室一共有三十多個打手!】
【謝妄養了支私人安保隊,全是退役拳手!】
【女主再能打,也不可能一個打三十個吧?】
我看向已經變形的防盜門。
門外有人開始撞門。
一下。
兩下。
門框搖搖欲墜。
我扯下窗簾,蹲到那六個保鏢麵前,將他們的手腳綁在一起。
謝妄冷笑。
“你在怕?”
“沒有。”
我把窗簾另一頭纏在謝妄腰上。
“你家人太多。”
“我準備拿你當流星錘。”
防盜門被撞開的瞬間,我將謝妄掄了出去。
外麵的人齊齊刹住腳。
謝妄擦著他們的臉飛過,撞翻一整排人。
場麵很壯觀。
像保齡球。
就是最前麵的球在罵人。
“許知意!”
“放開我!”
我抓著窗簾往回一拽。
謝妄又滑回了我的腳邊。
“謝總。”
“你看,大家還是很愛你的。”
“寧願自己挨撞,都沒人敢躲。”
走廊裏一片死寂。
那些保鏢想上,又怕我再次掄老板。
不上,老板的眼神又想把他們活埋。
職場不易。
我都替他們心酸。
手機突然響了。
來電顯示是許星野。
我按下接聽。
“姐,我進電梯了。”
“但是一樓全是謝妄的人。”
“你別下來,他們有槍。”
謝妄也聽見了。
他扯起帶血的嘴角。
“把我放開。”
“我讓你們一起走。”
“寶寶,你應該知道,我最討厭別人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