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九點,我剛進會議室,程敘白便把泄密郵件投上大屏。
董事們盯著我,表情一個比一個嚴肅。
程嬌嬌坐在母親身邊,眼睛紅紅的。
“哥哥,會不會有什麼誤會?”
程敘白語氣冰冷。
“郵件從她的電腦發出,賬號是她的,文件也是她昨晚才拿到的。”
他看向我。
“程硯秋,你還有什麼好說的?”
“有。”
我拉開椅子坐下。
“公司網絡安全不及格。”
程敘白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現在說的是你泄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打開電腦,給所有人發了一封測試郵件。
“各位點開附件,裏麵有我的解釋。”
十幾名董事陸續點開。
一分鐘後,大屏上出現十一個紅色頭像。
我指了指屏幕。
“十三個人開會,十一人點開陌生附件。”
“如果剛才是木馬,公司核心數據已經被打包賣了三輪。”
信息部負責人臉色發青。
程敘白咬著牙。
“別轉移話題。”
“我沒轉移。”
我調出服務器日誌。
“我的電腦昨晚沒有連接公司網絡。”
“那封郵件是通過遠程權限發送的,使用者還刪除了登錄記錄。”
一名董事問:“記錄刪了,你怎麼證明?”
“因為他刪錯地方了。”
我把集團打印機後台投到大屏上。
“對方偽造郵件前,先打印了一份底價表。”
“打印機的使用記錄不會同步刪除。”
頁麵上清楚顯示,文件發送自總裁辦的臨時訪客賬號。
父親看向秘書。
“誰申請的賬號?”
秘書翻出登記表。
“嬌嬌小姐的助理,馮莉。”
程嬌嬌猛地站起來。
“怎麼可能?”
馮莉很快被叫進會議室。
她看到大屏上的記錄,臉一下沒了血色。
我沒有急著問她。
我先拿出一張表。
“昨晚十一點四十分,你進入總裁辦。”
“十一點五十二分,你打印底價表。”
“淩晨一點,你用我的賬號聯係客戶。”
“你用了一個多小時偽造記錄,說明業務不熟。”
馮莉額頭開始冒汗。
我繼續道:“如果是我來做,二十分鐘足夠。”
程敘白瞪著我。
“你還挺驕傲?”
“知己知彼。”
我看向馮莉。
“現在說吧,誰讓你幹的?”
馮莉膝蓋一軟,直接跪了下去。
“沒人讓我幹。”
“我就是看不慣大小姐剛回來,就在公司指手畫腳。”
程嬌嬌眼淚立刻掉了下來。
“馮莉,你怎麼能這樣?”
“姐姐在外麵吃了那麼多苦,你為什麼還要害她?”
她衝過去甩了馮莉一巴掌。
動作很快,哭得也很及時。
我低頭在手冊上記了一筆。
現場反應加十分。
可惜切割下屬太著急,扣十五分。
程遠山讓保安把馮莉帶走。
程敘白沉默片刻,走到我麵前。
“這件事,我會繼續查。”
“查就行。”
“你不需要我道歉?”
“暫時不需要。”
我把一份報告遞給他。
“你管理的公司有三個高危漏洞、十七個冗餘賬號,還有四名董事用生日當密碼。”
“哥,跟這些比,你誤會我不算大事。”
程敘白低頭看見報告封麵的《失敗者複盤手冊》,臉瞬間黑了。
會議結束後,父親讓我留在公司參與係統整改。
我給所有高管安排了網絡安全考試。
不及格的重考。
程敘白考了八十四分。
我讓他抄錯題三遍。
他捏著筆,像是想把我一起抄進地府。
傍晚,我準備離開公司時,馮莉被兩名保安押著經過。
她突然掙開人,抓住我的衣袖。
“大小姐,我沒想害程家。”
“我隻是幫嬌嬌小姐爭口氣。”
程嬌嬌臉色一變。
“你胡說什麼?”
馮莉立刻閉嘴。
我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別緊張。”
“口供最重要的是完整。”
她看了眼程嬌嬌,聲音低得隻夠我聽見。
“老爺子壽宴,嬌嬌小姐還準備了一份大禮。”
“她要毀的不是你。”
“是整個程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