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
爺爺的七十壽宴定在三天後。

同一天，程氏要公布新能源電池項目。

項目一旦通過測試，哥哥就能正式進入集團董事會。

我把馮莉的話告訴父親。

父親讓人查過程嬌嬌的手機和賬戶，什麼都沒發現。

母親鬆了口氣。

“嬌嬌可能隻是任性，她從小膽子就小，哪敢毀掉程家？”

程嬌嬌坐在旁邊掉眼淚。

“姐姐是不是還在懷疑我？”

我遞給她一張紙巾。

“沒有。”

她剛要笑，我又補了一句：“我已經開始調查了，不需要懷疑。”

她的笑卡在臉上。

壽宴當天，來了不少集團股東和合作商。

爺爺沒急著切蛋糕，先讓哥哥上台介紹新能源項目。

程敘白講到關鍵數據時，大屏突然一閃。

原本百分之九十二的電池穩定率，變成了百分之六十一。

現場很快響起議論聲。

合作方代表當場質問。

“穩定率這麼低，你們還敢讓項目進入量產？”

程敘白不斷切換文件。

所有數據都被改了。

他的額頭冒出冷汗。

程嬌嬌小聲道：“哥哥，你是不是拿錯版本了？”

一句話，把責任推得幹幹淨淨。

程敘白握著遙控器，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
我起身走上台。

“沒拿錯。”

“隻是後台文件被替換了。”

合作方冷笑。

“數據還能被替換，程氏的管理水平真讓人放心。”

“確實不夠好。”

我拔掉大屏連接線。

“所以我們不用文件。”

我讓工作人員推上三塊現場測試電池。

第一塊做極限低溫。

第二塊做撞擊測試。

第三塊直接接入模擬汽車係統。

數據實時跳上屏幕，穩定率百分之九十三點四。

比原報告還高了一點。

合作方代表的表情緩和下來。

“你早就準備了現場測試？”

“我從不相信隻有一份的東西。”

“數據準備三套，設備準備兩組，失敗方案準備四個。”

我看向程敘白。

“哥，記一下。”

“安全感不是別人給的，是備份給的。”

程敘白這次沒跟我頂嘴。

項目危機剛解決，技術部的人又匆匆跑來。

“程總，實驗廠的控製芯片不見了。”

那枚芯片儲存著全部測試程序。

一旦落到競爭對手手裏，程氏三年的研發投入就打了水漂。

安保人員封鎖宴會廳。

有人在我的手包裏搜出了一張實驗廠門禁卡。

程嬌嬌捂住嘴。

“姐姐，你為什麼會有這個？”

母親也愣住了。

程敘白卻搶先開口。

“門禁卡不能證明什麼。”

他看向安保主管。

“查監控和芯片定位。”

這是他第一次沒有先問我。

我滿意地點頭。

失敗者複盤手冊總算沒白抄。

監控很快調出。

畫麵裏，一個戴著口罩的人趁我上台時碰過我的手包。

對方離開宴會廳後，進入了地下停車場。

我盯著他的走路姿勢。

右腳輕，左腳重。

和馮莉一模一樣。

可馮莉昨天已經被公司停職，根本進不了酒店。

除非有人給了她新的權限。

爺爺突然開口。

“芯片找回來，項目負責人換成硯秋。”

程敘白怔了怔，隨後把工作證放到我手裏。

“我同意。”

程嬌嬌的指甲狠狠掐進掌心。

這時，我的手機收到實驗廠發來的自動警報。

有人把被盜芯片接入了控製係統。

程序開始強製升級。

我盯著不斷變紅的數據，立刻站起身。

“這不是偷技術。”

“對方要讓測試廠失控。”

係統界麵彈出最後一條提示。

冷卻模塊已關閉。

廠區全部安全門即將鎖死。

而裏麵，還有四十七名工程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