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被一群小混混拖進了巷子裏。
慌亂間撥打了男友的電話,39次,全都被無情掛斷。
我渾身顫抖,絕望掙紮。
就在他們即將扒光我的衣服時,頭頂突然炸開一陣哄笑聲。
那群人紛紛摘下口罩帽子。
我僵硬地抬頭去看,全都是我關係好的親友。
弟弟輕嗤一聲:“笑死了姐姐,你長成這樣,真以為有人尾隨你啊。”
哥哥語氣戲謔:“妹妹,這麼多年了怎麼還這麼不禁嚇。”
閨蜜笑著看向一旁的女孩:“靜靜,之前說她膽子小,你還不信,這次信了吧。”
我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高嫻靜,瞿北剛回國的白月光。
此刻正站在瞿北身後,故作無辜地看著我:
“沒想到姐姐膽子真這麼小。”
“阿北,怪不得你們每年都玩,還怪有意思的。”
瞿北漫不經心,始終沒看我一眼。
“你要是喜歡,我們下次繼續。”
我僵在原地,渾身發冷。
這才反應過來,這又是一場他們用來給我壯膽的遊戲。
前年,他們把我鎖在小黑屋裏講鬼故事,讓我連做了一個月噩夢。
去年,他們在我床上放死蛇死老鼠,我嚇到倒地抽搐。
直到今天,捉弄我的人又多了一個。
我忽然覺得,這場鬧劇,也該徹底結束了。
......
遊戲完畢,按照之前的習慣,要拍上一張合照留作紀念。
哥哥看了我一眼,語氣嫌棄。
“衣衫不整的像什麼樣子,趕緊穿好。”
弟弟吸了一口煙:“就她長這樣,身材又差,露了也沒人看。”
人群裏一陣哄笑。
我咬緊牙關,狼狽地攏好淩亂的衣衫。
肩頭忽然一沉,一件西裝外套落了下來。
瞿北微微蹙眉:“披上。”
一陣晚風刮過,西服上飄來淡淡的香水味。
和高嫻靜身上味道的,分毫不差。
我挪開視線,用西裝裹緊自己,冷意卻鑽進骨頭裏。
拍完照已經晚上十點鐘了。
許是我今天太過安靜,他們也沒了繼續玩的興致。
哥哥從角落開出車,隨口招呼:“快上車了。”
我垂著頭,跟著他們一起過去。
剛抬腳要踏進車內,手腕被弟弟狠狠攥住。
他趾高氣昂:“姐姐你就別上來了唄,超載了。”
閨蜜跟著幫腔:“是啊嚀嚀,反正離你家也不遠,體諒一點我們。”
我這才發現。
五座的車,六個人。
多餘的那個,是我。
一抬頭,正和瞿北對上視線。
可他隻是淡淡移開目光,將備好的暈車藥遞到高嫻靜手裏。
從頭到尾,視而不見。
我的心好似被細針紮過,隱隱刺痛。
我掙開弟弟的束縛,將身上的西服隨手扔進車廂,轉身而去。
晚上1點才回家。
我坐在床上看著他們剛在群聊裏發的合照。
每個人都笑的開心,隻有我狼狽不堪。
“生氣了?”
瞿北似乎驚訝於我的冷漠,開口問道。
“原來你知道,這事值得生氣。”
他從背後抱住我,試圖安撫。
可撲麵而來的,是更濃鬱的香水氣味。
胃裏一陣翻江倒海,生理性的惡心直衝喉嚨。
“這不是我的主意。”
“我給你打了三十九通電話。”
“我沒收到。”
他立刻拿出手機自證清白,我一眼掃過。
我的號碼,靜靜地躺在他的黑名單裏。
“今天手機一直放在靜靜那裏,應該是不小心點錯了。”
他將我從黑名單裏拉出來,沒有半分愧疚歉意。
我的手無意識地攥緊手機,頭皮一陣發麻。
“別氣了嚀嚀,我道歉。以後我們不逗你了,好不好?”
我啞著聲音:“瞿北,這是你第10次這麼說了。”
可他們從來沒有改過。
每次搞完惡作劇,瞿北都會抱著我安撫。
嘴上說著這是最後一次,可以後每一次都沒有落下。
他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說,臉色一僵,聲音更輕了。
“這次是真的。”
可我不會信了。
“睡吧,晚安。”
床頭燈熄滅,房間瞬間墜入漆黑。窗外雷聲炸響,雨聲驟密。
我膽子小,從小夜裏必須留一盞小夜燈。
可是瞿北睡眠質量很差,隻要有一點光亮就會醒來。
為了遷就他,同居三年,我慢慢改掉了這個習慣。
可今晚,小巷被圍堵的恐慌反複在腦海裏重播。
黑暗裏,我渾身冒滿冷汗,呼吸發顫。
在我瀕臨崩潰之際,床頭燈驟然亮起。
光亮刺破黑夜的一瞬,我冰冷的手指回溫。
我以為被枕邊人看出了窘態。
然而下一秒,瞿北望向我,麵色略顯慌張:
“外麵打雷下雨,靜靜害怕。”
“我去陪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