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爸衝進來,臉色瞬間鐵青。
他掏出手機打姐姐電話。
無人接聽。
我猛地回神,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就衝向門口。
我媽喊我名字,我爸問我去哪裏,我一概沒應。
出租車駛出去的同一秒,我撥了報警電話。
上一世當警察的肌肉記憶像刻在骨頭裏。
我報出關鍵信息的方式幹淨利落。
“疑似有人誘騙年輕女性,受害人有被故意傳播傳染病的風險。”
“地點可能在酒店,請求緊急協查。”
掛斷電話,我坐在後座抖得停不下來。
我把時間線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又一遍。
上一世姐姐徹夜未歸,第二天中午才回家。
我那時候還傻乎乎地調侃她,她紅著臉打我一下,什麼也沒解釋。
三個月後她開始低燒不退。
第二天清晨,從樓頂跳了下去。
今晚就是那個節點。
今晚。
衝進酒店大堂的一瞬間,我的腳步釘死在地上。
陳清揚正扶著姐姐走向電梯。
他一隻手攬著她的腰,另一隻手已經按了電梯鍵。
“你放開她!”
我嘶吼著衝過去,聲音在大堂裏炸開。
前台的服務員抬起頭,門口的保安也朝這邊看過來。
男人回頭看見我,臉上沒有一絲慌張。
“輕輕?你姐姐喝多了,我正要送她上去休息。”
我擋在電梯前,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你放開她。”
男人低頭看了看懷裏的姐姐,又抬眼看我。
“妹妹,你姐自願跟我出來的。”
“你不要胡鬧。”
我盯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頓。
“我已經報警了。”
話音剛落,兩名警察推門而入。
我立刻指向電梯口,聲音壓得極穩:
“警察同誌,就是那個人,受害人疑似被下藥,需要立刻送醫。”
警察迅速上前將我們分開。
陳清揚站在一旁,解釋是誤會,是男女朋友正常約會。
一個女警蹲在姐姐麵前,輕輕拍了拍她的臉。
姐姐含混地應了一聲,頭徹底垂了下去。
女警抬頭看向同事,臉色瞬間嚴肅。
“立刻送醫院,疑似藥物攝入。”
男人的笑容終於僵了一瞬。
一名警察轉過身,擋在他麵前:
“請你配合我們回去做筆錄。”
“另外,根據報案人提供的線索。”
“我們需要對你進行HIV檢測。”
男人的臉徹底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