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流落在外整整十五年,再苦再難都沒死,卻在爸媽接回家不久,確診了重度白血病。
黑無常第N次來找我。
“命都這麼苦了,為什麼還不跟我走?”
我隔著玻璃看了眼跪在地上,哭得快要暈厥的父母,慘笑道。
“他們好不容易找回了我,我就這麼走是不是對他們太殘忍了?”
後來我像個瘋子,硬生生熬過了十幾次骨穿手術。
雖然每天都在咳血,但為了爸媽,我一次次咬牙讓黑無常無功而返。
直到我二十歲生日這天,手機裏出現養女趙小語發的一條朋友圈。
豪華遊輪上,爸媽為她辦了一場盛大的升學宴,一家三口切著六層蛋糕,笑容寵溺。
【什麼血緣羈絆都是假的,我才是他們唯一承認的心肝寶貝,一家人永遠不分開。】
爸媽,我才是你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親骨肉啊。
今天是我的生日,我也想吃一口蛋糕。
大口的黑血吐在手背上,反而遮住了密密麻麻的針孔。
黑無常再次出現,攤開手開始絮叨。
“我都說了你命硬得很,帶不走你,老閻王非得讓我來......”
“不......”
我打斷他的話,摸了把臉上的血。
“這次,不硬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