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婚紗照從牆上摘下來那天,她發來一條消息:
“再等等,他化療結束我就回來辦婚禮。”
這是她第三次推遲婚期。
第一次,是前夫想去看極光,她陪了半個月。
第二次,是前夫想回母校拍一組照片,她請了年假。
第三次,是前夫說想在生日那天看一場海上日出。
我問她:“那我呢?”
她沉默了很久,說:
“他時間不多了,你還有一輩子。”
我沒告訴她,我上個月查出了肺癌晚期。
在ICU裏醒過來那天,床邊隻有護工。
病友問我:“你家人怎麼沒來?”
我說出差。
他翻了個白眼:
“我老婆也說出差,後來我才知道她在給前任送終。”
我笑了,沒接話。
出院那天,我剃了頭發,不是因為化療。
寺院的師父遞過海青,問我:
“施主想好了?”
我接過來,疊得整整齊齊:
“想好了,我也想在時間不多的時候,陪陪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