舅舅從笆籬子裏出來那天,我親戚們難得湊到一塊說事。
我姨父當機立斷:“他沒被判死刑啊?我不接。”
我爸罵得也挺難聽:“這人簡直狗屎一坨,我嫌晦氣。”
大夥很快得出一個共識:給我舅撂那,讓他自生自滅。
我媽拍了拍我爸的肩膀:“就當我媽生我哥是排毒了。”
我聽不下去,起身離開。
我爸怒吼道:“你別管那牲口,聽到沒有!”
我嗯了一聲,轉身進屋。
一個小時後,我開著車踩上了通往監獄的導航路線。
路程上百公裏,到地方後,天上已經泛起魚肚白。
舅舅正站在監獄門口,像是料定了有人會來。
我下車,他直接問我:“其他人呢,你媽你爹呢?”
我說他們忙。
他沉默了幾秒,突然捧腹大笑
隨後,他用我的手機登錄了他的股票賬戶。
賬戶價值五千七百八十萬接一串數字,我數不過來。
“我清倉吧,這些錢咱倆對半分。”
我愣在原地,不知所措。
“他們不來,反而省事了。”我舅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