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到了,媽媽買了一整箱冰棍塞進冰櫃。
巧樂茲是爸爸的,夢龍是媽媽的,小布丁是妹妹的。
沒有我的。
我問:“媽,我能吃一根嗎?”
媽媽頭也沒抬:“你上火,不能吃涼的。”
我看了一眼妹,她正咬著第二根小布丁,嘴角全是奶漬。
我說:“那她怎麼能吃?”
“她小,脾胃好。你不一樣。”
第二天我用自己攢的零花錢買了兩根綠豆冰棍,藏在冰櫃最裏麵。
放學回來,冰櫃裏隻剩空棍。
妹妹說熱得慌,隨手拿了。
我問媽,媽媽說:
“不就一塊錢的東西,至於嗎?你妹那些貴的她都沒動,你還計較。”
那天三十八度,我站在院子裏,熱得發暈。
冰櫃裏塞滿了冰棍,沒有一根是我能碰的。
以前我以為家是夏天裏最涼快的地方。
後來才明白,這個家把所有甜都分給了別人,隻留給我一句“你不能吃”。
這台永遠沒有我那一格的冰櫃,我不惦記了。
往後的夏天,我自己的甜,自己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