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吐出一口血沫,沒力氣說話,隻是死死盯著他。
“殺人放火?”我聲音嘶啞,喉嚨裏像是吞了把沙子。
徐少笑了,把一箱現金踢到我麵前,皮鞋踩在我的臉上,碾了碾。
“沒那麼嚴重,就是幫個小忙。”
他湊到我耳邊,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我喝多了,車子不太聽話,撞了個倒黴蛋,你懂吧?”
他開出的價碼,正好是林婉的心臟移植費用。
他酒駕撞死了一個孕婦,需要一個替罪羊。
我的心臟猛地收縮。
接了這件事,我這輩子就完了。
可有了這筆錢,林婉就能活。
不用排隊,不用等死,甚至能請最好的專家。
“陳讓,你這種爛命,不值錢。但你女朋友的命,現在就在你手裏。”
我撐著地麵想爬起來,斷了的肋骨插在肉裏,疼得我直抽涼氣。
“去坐牢,這錢就是你的。不然,你就看著她死。”
我不再猶豫,跪在地上撿起錢。
“我答應。”
但我知道,林婉性子烈。
如果知道這錢是用我的前途換的,她絕不會做手術。
所以我必須演一場戲。
我開始用徐少的錢出入各種賭博場所,夜總會。
這些事兒在學校裏傳的沸沸揚揚。
我故意疏遠她,每次都喝多了才去病房,然後又不耐煩的匆匆離開。
那天,我摟著徐少安排的陪酒女,大搖大擺地走進病房。
林婉虛弱地睜開眼,看到這一幕,眼裏滿是不可置信。
“阿讓......這是誰?”
我把她給我寫的所有情書,當著她的麵,狠狠撕碎,撒了一地。
“林婉,我太累了,我想通了。”
我掐著陪酒女的腰,笑得一臉輕浮。
“我是個男人,我有需求,我不想守著你這個隨時會死的短命鬼!”
“反正你我都是孤兒,沒什麼牽掛,我為你已經付出夠多了,不想再被拖累!”
“以後你是你,我是我。”
林婉的眼淚奪眶而出,她掙紮著想要坐起來,卻重重地摔回床上。
“陳讓!你騙我!你說過會一直陪著我的!”
我冷笑一聲,轉身就走。
沒人知道,轉身的那一刻,我咬破了嘴唇,可還是淚流滿麵。
婉婉,對不起。
我躲在樓梯拐角,聽著裏麵傳來撕心裂肺的哭聲。
我蹲在地上,無力地垂下頭。
婉婉,對不起。
隻要你能活下去,恨我也沒關係。
手術室的燈滅了。
醫生摘下口罩,衝我點了點頭。
成了。
那顆鮮活的心臟正在林婉胸膛裏跳動。
入獄前夜,我最後一次站在ICU門外。
隔著厚重的玻璃,呆呆的看著她。
她還在昏睡,臉色比之前紅潤了些,不再像一張隨時會破碎的白紙。
“陳先生,深情演給誰看?”
身後傳來一聲嗤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