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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 三十大板!

“啊!”

這邊的動靜終於驚動了殿內的人。

太後身邊伺候的老宮女帶著幾個人匆匆出來,一見這場景,頓時變了臉色。

“林二小姐,您這是做什麼!”宮女好言相勸。

林姍兒從地上爬起來,頭發散亂,釵環掉了一地,嘴角還破了皮,模樣狼狽不堪。她雙目赤紅地瞪著沈雲漣,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,不顧宮人的拉拽,再次瘋了般衝過去。

“都是你!都是你害我!”

沈雲漣不閃不避,隻在林姍兒的手抓到自己衣袖的瞬間,抬起右手格擋,同時手腕一轉,讓對方尖利的指甲恰好劃過自己的手背。

一道血痕立時出現,血珠爭先恐後地湧了出來。

“嘶......”沈雲漣抽了口涼氣,捂住了手。

“都住手!”

太後被外麵的吵嚷聲驚動,扶著宮女的手,一臉慍怒地走了出來。她本就因餘毒未清而渾身乏力,精神不濟,此刻更是頭痛欲裂。

當她看到殿外這亂糟糟的一幕,尤其是林姍兒那副瘋婦般的模樣,臉色頓時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
“姑母!”林姍兒見到太後,如同見到了救星,哭著就要撲過去,“姑母,您要為姍兒做主啊!是沈雲漣她......”

“放肆!”太後厲聲喝止,眼中滿是厭惡與冰冷,“哀家還沒死呢!你們就在我這慈寧宮門口鬧起來了!”

林姍兒被這聲嗬斥嚇得僵在原地,不敢再動。

沈雲漣適時上前,對著太後福了福身,臉色有些發白,舉起了自己受傷的右手。

“臣女參見太後。臣女本是來為太後解毒的,隻是......”她頓了頓,瞥了一眼麵如死灰的林姍兒,才繼續道,“林二小姐許是太過心急太後的安危,與臣女起了些爭執,不慎傷了臣女的右手。這施針之事,需心神合一,手腕穩健,如今......怕是要耽擱幾日了。”

她的聲音不大,但卻字字清晰,殿外的宮人全都聽見了。

太後的目光落在她手背上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上,太陽穴突突直跳,胸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到了極致。

她自己的命還懸著,等著這女人來救,結果林姍兒這個蠢貨,竟在這種時候跑來添亂,還傷了唯一能給她解毒的人!

“你......你......”太後氣得指著林姍兒,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,最後猛地一揮手,厲聲道:“來人!把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給哀家拖下去!重打三十大板!從今往後,不準她再踏入宮門半步!”

三十大板!

林姍兒嚇得魂飛魄散,腿一軟就跪了下去,不住地磕頭:“姑母饒命!姑母饒命啊!姍兒再也不敢了!姍兒知道錯了!”

“姑母,姑母,求你啦!”

然而太後已經不想再看她一眼,轉身便回了殿內。

兩名身強力壯的太監立刻上前,一邊一個架起林姍兒,像拖死狗一樣把她往外拖。林姍兒的哭喊求饒聲漸漸遠去,很快,宮苑深處便傳來了木板擊打皮肉的悶響,以及壓抑不住的淒厲慘叫。

沈雲漣垂著眼,聽著那聲音,心底一片平靜。

三十大板,對林姍兒這種嬌生慣養的貴女來說,不死也得脫層皮。

這隻是個開始。

她包紮好手上的傷口,又進去向太後告了罪,說等手傷好了再來解毒,便順利地出了宮。

從皇宮出來,沈雲漣沒有回魯國公府,而是直接讓車夫調轉方向,去了西涼王府。

賀昀聽說她來了,連外袍都來不及穿好,隻著一身單薄的裏衣就迎了出來,俊秀的臉上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。

“漣漣,你可算來了。”他一見沈雲漣,便捂著胸口,弱柳扶風般地靠了過來,“我這裏疼,那裏也悶,昨晚一夜都沒睡好。”

沈雲漣看著他這副樣子,想起前世他奮不顧身來救自己的場景,心頭一軟,連忙扶住他:“怎麼又嚴重了?太醫怎麼說?”

“太醫說的都是老一套,不管用。”賀昀賴在她身上,半點沒有起來的意思,腦袋還在她肩窩蹭了蹭,“還是你看得好,你給我瞧瞧。”

他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藥香和陽光的味道,並不讓人討厭。

沈雲漣無奈,隻得扶著他進了屋,讓他躺在榻上,自己則坐在一旁替他診脈。

他的脈象確實有些虛浮,但遠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嚴重。沈雲漣卻半點沒懷疑,隻當他是天生體弱,又疏於調理。

“你就是思慮過重,又不好好休息。”她收回手,從隨身攜帶的荷包裏取出一個小瓷瓶,“這是我配的安神丸,你今晚睡前吃一粒。我再給你開個方子,你按時吃藥,過幾天就好了。”

“幾天怎麼夠?”賀昀拉著她的袖子不放,一雙桃花眼濕漉漉地看著她,像隻被拋棄的小狗,“你答應了要天天來看我的。”

對著這樣一雙眼睛,沈雲漣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。

“好,好,我天天來,行了吧?”她哭笑不得地應下。

賀昀這才滿意地笑了,眉眼彎彎,像偷吃到糖的孩子。

他可真容易滿足。

與此同時,平南王府。

賀行霄正聽著手下的彙報。

“王爺,消息屬實。林二小姐在慈寧宮外衝撞沈小姐,被太後下令杖責三十,已經抬回敬國公府了,聽說隻剩了半條命。”

賀行霄搖著折扇,桃花眼裏閃過一絲興味。

這個沈雲漣,倒是比他想的更有手段,也更狠。不動聲色之間,就讓林姍兒吃了個大虧,還順便絕了林家借太後翻身的可能。

最重要的是,她用行動證明了,她與敬國公府已是死敵,再無轉圜餘地。

這樣的盟友,才算可靠。

他想起自己身上的舊疾。南征時中的毒雖不致命,卻也麻煩,每隔一段時日便會發作,讓他苦不堪言。

太醫們束手無策,或許這個女人,真有什麼法子。

這個女人要想辦法留在身上才行。

“有意思。”他慢慢合上折扇,在手心輕輕敲了敲,“去,給沈小姐傳個話,就說她的提議,本王允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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