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屋裏走出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,應該是團團的媽媽。她眼睛也是紅的,看到林禦和羅黎,愣了一下。
“你們是......”
“阿姨好。”林禦站起來,“我們路過,看到孩子在哭。正好......我們遇見一隻狗,生了小狗,母狗奶水不夠,想找個人收養。”
他掀開外套,露出那隻小黑巴哥犬。
團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比天上的星星還亮。
小狗似乎感受到了什麼,掙紮著抬起頭,烏溜溜的眼睛看著團團,發出細小的“嗚嗚”聲。
“它......它和我的豆豆好像!”團團伸出手,又不敢碰,“豆豆也是黑色的,臉也皺皺的......”
“你可以給他取名字。”林禦把小狗輕輕放到團團手裏,“剛滿月,需要人照顧。你願意收養它嗎?”
團團小心翼翼地抱著小狗,眼淚又掉下來,但這次是開心的眼淚。小狗舔了舔她的手指,她破涕為笑。
“媽媽!我可以養它嗎?”團團回頭問。
媽媽走過來,看著女兒懷裏的狗,又看看林禦,眼神複雜。
“這狗......”
林禦說,“看孩子喜歡,就想送一隻。不要錢,隻要你們能對小狗好就可以了。”
媽媽蹲下身,摸了摸小狗,又看看女兒期待的眼神,終於點了點頭:“好吧。但你要答應媽媽,好好照顧它。”
“嗯!”團團用力點頭,“我一定好好照顧它!給它吃飯,給它洗澡,陪它玩!”
她抱著小狗站起來,忽然看向巷子口。
母狗正站在遠處,靜靜地看著這邊。它身邊還跟著另兩隻小狗。
團團愣了一下:“那是......”
“那是它的媽媽和兄弟姐妹。”林禦說,“媽媽不放心,來送送它。”
團團看著遠處的母狗,又看看懷裏的狗狗,忽然明白了什麼。她轉頭對媽媽說:“媽媽,我們可以......可以把它們都帶回家嗎?”
“什麼?”
“小狗狗不想和媽媽分開。”團團認真地說,“就像我不想和爸爸媽媽分開一樣。我們把它們都帶回家,好不好?”
媽媽愣住了。她看向丈夫,一個穿著襯衫西褲的男人從屋裏走出來。男人看了看女兒,又看了看遠處的狗,嘴角泛起最最溫柔的微笑。
“團團,養四隻狗,會很累的。”
“我不怕累!”團團說,“我可以幫它們喂飯,幫它們打掃。爸爸,求求你了......”
男人和妻子對視一眼。最後,媽媽點了點頭:“好吧。但這是你的責任,你要說到做到。”
團團高興得跳起來,抱著小狗就往巷子口跑。林禦和羅黎跟在後麵。
母狗看見小女孩跑過來,有些緊張,但沒有躲開。團團跑到它麵前,蹲下身。
“你是這小狗狗的媽媽嗎?”她輕聲問,“你願意帶著你的孩子,來我家住嗎?我會對你們很好的。”
母狗看著她,又看了看林禦。林禦點了點頭。
母狗低下頭,舔了舔團團的手。
“它同意了!”團團開心地說。
羅黎看著這一幕,眼睛有點濕。她碰了碰林禦的胳膊:“大叔,你真有點東西啊。”
林禦笑了笑。
團團的爸爸媽媽走過來,把母狗和另外兩隻小狗也抱起來。母狗很溫順,沒有反抗。
“謝謝你們。”團團的爸爸對林禦說,“這孩子這幾天飯都不吃,把我們急壞了。你們真是幫了大忙。”
“舉手之勞。”林禦說。
男人打量了他一下,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:“我叫呂振亞。這是我電話,以後有什麼事,可以找我。”
名片很簡單,白底黑字,隻有一個名字和一個手機號碼。1995年有手機的人可不多。
能在名片上隻寫名字和電話的更少。
說明已經不需要再介紹頭銜,來彰顯身份的尊貴,這個名字就夠用。
林禦接過名片,不卑不亢地說:“你好,呂叔叔。我叫林禦。她是我朋友羅黎。”
呂振亞沒多問,“總之,謝謝你。團團,跟哥哥姐姐說謝謝。”
團團抱著小黑,深深地鞠了一躬:“謝謝哥哥!謝謝姐姐!”
“不客氣。”羅黎摸摸她的頭,“要好好照顧狗狗哦。”
“嗯!”
離開別墅區,天色已經暗了。林禦推著自行車,羅黎走在他旁邊。
“那個呂振亞,這名字我怎麼感覺非常耳熟呢。”羅黎說。
“嗯。”林禦把名片收好,“不過跟我們沒關係。”
“大叔,你剛才怎麼知道那兒有小狗的?”羅黎忽然問。
林禦說:“大黃帶我去的。我經常喂它,它可能知道我在找小狗。”
“哦......”羅黎本能的覺得這個解釋非常難以理解,甚至比讓他相信林禦是葫蘆娃還難,“不過真的好巧。團團正好需要狗,你就正好有狗。”
“緣分吧。”林禦說。
走到岔路口,羅黎該回家了。
“下周還打遊戲嗎?”她問。
“打。”林禦說,“對了,你說了要自學計算機,就自己買點書看,如果不知道買那本,這兩天我陪你去書店買。”
“知道啦!越來越羅嗦了,中年人”羅黎笑了,“那我走了,大叔。”
她揮揮手,轉身離開。連衣裙在晚風裏輕輕擺動。
林禦看著她走遠,這才推車往家走。剛拐進巷子,腦子裏的聲音就響了。
【團團任務完成。獎勵:現金五萬元已發放至係統空間,宿主可隨時提取。】
林禦心跳加速。他找了個沒人的角落,心裏默念“提取”。
下一秒,手裏多了一個布包。打開一看,裏麵是五遝百元大鈔。
五萬塊。
1995年的五萬塊。
他深吸一口氣,把錢重新包好,塞進懷裏。推車的手都有點抖。
回到家,母親正在做飯。
“回來了?吃飯了。”
“媽,我爸呢?”
“打更去了,得天亮才回來。”母親端菜上桌,“你今天去哪了?”
“陪朋友辦點事。”林禦坐下,想了想,“媽,我可能......要辭職。”
“什麼?”母親手一抖,“辭職?你去哪?”
“我想自己做點小生意。”林禦說,“化工廠那工作,幹一輩子也就那樣。我想試試別的。”
母親沉默了。過了一會兒,她才說:“你也大了,那可是鐵飯碗,還是你接班你爸才能有的好工作,你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
“那......隨你吧。”母親歎了口氣,“你也大了,自己拿主意。”
吃完飯,林禦回到自己房間。他從懷裏掏出那五萬塊錢,藏在床底下的鐵盒裏。
然後他躺在床上,看著天花板。
有了這筆錢,他可以做很多事。租店麵,進貨,做生意。還可以幫黑岩它們建個據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