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小機靈鬼章小鹽

吃完飯，林禦沒在網吧多待，騎車又去了旺財之家。

黑岩和大黃在門口等著，像早知道他要來。

林禦把三個想法說了一遍。黑岩聽完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
“我得問問兄弟們。”它說。

“應該的。”林禦點頭，“自願原則。願意的來，不願意的絕不強迫。”

黑岩轉身朝院子裏叫了幾聲。很快，四十多條狗圍了過來。黑岩用狗語把事情說了一遍——林禦沒在一邊旁聽，而是在遠處抽煙，但他能感覺到狗群的情緒變化。

有些年輕的狗尾巴搖得歡，有些老狗趴著不動。

討論持續了半個多小時。最後，黑岩轉身對林禦說：“大部分同意。隻有幾條老狗不想動，它們想在這兒養老到死。”

“沒問題。”林禦鬆了口氣，“尊重每一條狗的選擇。”

從旺財之家出來時，天已經完全黑了。林禦騎著車，心情舒暢。有了方向，接下來就是執行。他盤算著需要投入的錢——冰場得澆，爬犁得做，宣傳得搞......

回到網吧，他找來紙筆，開始算賬：

澆冰場，做爬犁，宣傳，改善環境，廠房再加一層保溫，院子修整，雜費，總共一萬塊左右。

他手頭還有一萬多流動資金，能拿出來。

“就這麼幹。”林禦在紙上寫下“旺財之家創收計劃”幾個字。

剛放下筆，腦子裏“叮”的一聲。

【係統任務發布：一擲千金】

【任務內容：三天之內，為“狗剩子媳婦”花錢。花出金額將在三日後以雙倍返現】

【任務獎勵：返現金額×2】

林禦猛地站起來。

狗係統終於又來任務了！而且這次獎勵這麼豐厚——花多少返雙倍！

但下一秒他就傻了。

狗剩子媳婦？

狗剩子是誰？

鎮上這麼多人，外號叫狗剩子的肯定有，可他上哪兒打聽去？

林禦在屋裏轉了兩圈，腦子裏把認識的人過了一遍——沒有叫狗剩子的。親戚朋友裏也沒有。

各種冥思苦想也是沒招，他即便去找陸晴安，讓她從警局那邊入手也沒辦法，那邊錄入的信息都是實名，哪有錄入外號的。

他衝下樓，正好看見李雄在吧台後麵擦杯子，林禦眼睛發光。

“李哥！”林禦走過去。

李雄回頭：“老板，怎麼了？”

“問你個事兒。”林禦斟酌著詞句，“你......有媳婦嗎？”

李雄一愣：“有啊，在老家農村。怎麼了？”

“那......”林禦硬著頭皮，“你小名叫什麼？或者有沒有外號？比如......狗剩子之類的？”

李雄盯著他看了三秒鐘，伸手摸摸他額頭：“老板，你沒發燒吧？”

“我認真的！”

“我小名叫大雄，外號釘子。”李雄一臉困惑，“狗剩子？誰起這麼難聽的小名？”

林禦還不死心：“那......我能叫你狗剩子嗎？就今天一天。”

李雄後退一步，眼神像看精神病：“老板，你要不舒服就早點休息。今天說話怎麼怪怪的？”

就在這時，腦子裏又“叮”的一聲：

【檢測到宿主第一次試圖卡BUG，任務獎勵倍數下調至1.8倍】

林禦的臉瞬間綠了。

“李哥，我開玩笑的！”他趕緊說，“你忙，你忙。”

李雄狐疑地看了他幾眼，轉身走了。林禦聽見他跟林父小聲說：“老板今天不太對勁，要不要找個大夫看看......”

林禦蹲在網吧門口，點了根煙，狠狠吸了一口。

獎勵從兩倍降到一點八倍，直接少了兩成！

可他缺錢啊。旺財之家要投入一萬，網吧還想擴建，計算機培訓也得搞啟動資金......

正鬱悶著，章小鹽從屋裏出來，眼睛紅紅的，像是哭過。

這個平時潑辣得像小辣椒的前台姑娘，這會兒像霜打的茄子。

“小鹽？”林禦掐滅煙，“怎麼了？”

“沒事。”小鹽低下頭。

林禦走過去：“跟哥說。啥事兒都有你哥呢。”

小鹽咬著嘴唇，半天才開口：“家裏......有點事。我媽打電話來，說大伯和姑姑去家裏要債，把我媽逼得直哭......”

林禦心裏一動：“要債？要什麼債？”

“我爸生前治病借的，七千塊。”小鹽眼淚掉下來，“後來人沒救回來，錢也花光了。我媽就種幾畝地，我之前一個月賺的也少，現在賺的多了，可是要還清也得兩三年吧......可他們等不及，說要利息，還要起訴......”

林禦靜靜聽著。等小鹽說完，他問：“你爸叫什麼名字？”

“章有福。”

“小名呢？”

小鹽愣了愣：“我媽叫他......狗剩子。”

林禦腦子裏“轟”的一聲。

找到了！

狗剩子媳婦——不就是小鹽她媽嗎！

知道小鹽家情況那天，旺財之家新招的三個人手到崗了。兩男一女，都是四十來歲的中年人——這個歲數在1995年的小鎮上最尷尬，國營廠下崗，私企嫌年紀大，能找到活兒就不錯了。

老張帶著他們熟悉工作：打掃狗舍，拌狗食，檢查圍欄，晚上輪流值班。活兒不重，但瑣碎。

三個人都很珍惜這份工，一個月二百八，管一頓午飯，晚上值班的再加五塊錢夜班費。

林禦看著老張安排得井井有條，心裏踏實不少。這人話不多，但做事實在，把旺財之家管得跟自家似的。

倒是章小鹽這陣子讓他有點意外。

小姑娘白天在網吧前台忙活，收錢、賣貨、招呼客人，潑辣勁兒一點沒減。可一到晚上，她就往旺財之家跑——不是林禦安排的，是她自己主動去。

去了也不閑著。幫著老張記賬，統計每天開銷；給新來的三人講工作流程；甚至還弄了個小黑板，寫上每隻狗的名字和習性品種，方便認養的人了解。

“禦哥，你看這樣行不？”有天晚上，小鹽拿著個小本子給林禦看，“我把能幹活的大狗都列出來了，標了體重和性格。強壯的適合拉爬犁，溫順的可以訓練當‘導玩犬’，陪小孩玩......”

林禦翻著本子，字跡工整，記錄詳細。他抬頭看看小鹽——這姑娘眼睛裏閃著光，那是真正投入一件事時才有的光。

“行，太行了。”他把本子還回去，“小鹽，以後旺財之家這邊，你也幫著管管。”

小鹽一愣：“我？我不行吧......”

“我說你行你就行。”林禦點了根煙，“老張管日常，你管運營。工資再加一百。”

“不用不用！”小鹽連忙擺手，“我現在工資夠高了......”

“該加就得加。”林禦擺擺手，“去忙吧。”

看著小鹽小跑著去狗舍的背影，林禦心裏琢磨：這姑娘是個可造之材。聰明，肯幹，還不貪。以後生意做大了，得有幾個信得過的人。